第399章 南皮城外烽烟起,董氏双虎镇压急(1/2)
毛贵兵临蓟州之前,先打了一场硬仗。
这场硬仗的地点,叫做南皮。
南皮,是河间路下属的一个不起眼的县城,位于蓟州西南方向,距离蓟州不过百余里。它城墙不高,护城河不深,城中也不过驻扎着千余元军,算不上什么军事重镇。但它的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它是通往蓟州的必经之路,也是拱卫大都东南面的重要屏障。谁控制了南皮,谁就扼住了通往蓟州的咽喉。
元廷得知毛贵以雷霆之势攻占河间后,朝野上下大为震惊,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官员中蔓延。他们很清楚,如果放任红巾军继续北上,蓟州危矣,大都危矣!届时,社稷倾覆,绝非戏言。
因此,元顺帝接连下了三道金牌,紧急下诏,调集京畿附近各路可用兵马,不惜一切代价驰援蓟州,务必在半路截住毛贵,绝不能让他靠近大都一步!
在这些被紧急调集的将领中,有一个人的名字,格外引人注目,也让山东红巾军的老兵们恨得咬牙切齿。
董抟霄。
董抟霄,字孟起,是真定路藁城县人。他是元朝末年最着名的将领之一,堪称元廷在北方战场上的擎天之柱。他以镇压红巾军起家,征战十余年,手上沾满了红巾军将士的鲜血,官至淮南江北行省枢密院副使。
此人用兵极为老辣,善于以少胜多,精通奇袭、伏击、夜战等各种战术,曾多次击败山东红巾军的主力部队,让红巾军吃尽了苦头。在山东红巾军内部,他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死神的代名词。许多红巾军将领,听到董抟霄的名字,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未战先怯。
毛贵却不怕他。
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兴奋,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
“董抟霄?老对手了。”毛贵接到探马的紧急报告后,非但没有下令绕道而行,避开锋芒,反而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当年在山东,他设伏杀了咱们多少弟兄,这笔血债,老子记了五年了!今天正好,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个清楚!”
他当即做出决定——留下一部分偏师继续监视蓟州方向的动静,虚张声势,自己则亲率两万精锐主力,连夜掉头南下,人不卸甲,马不停蹄,直奔南皮。
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名震天下的元廷名将。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本该是阖家团圆、赏月吃饼的日子,但在南皮城外,却没有丝毫节日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董抟霄率领一万五千元军精锐,已经在南皮城外扎下了坚固的大营。他选择扎营的地势很高,视野开阔,背靠南皮县城作为依托,前面是一大片平坦的开阔地,非常适合元军的骑兵发起集团冲锋。
此刻,董抟霄正站在营寨高高的望楼上,手扶栏杆,眺望着远方尘土微扬的天际线。
他虽然已经年过六旬,须发皆白,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依然闪烁着锐利如鹰隼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穿着一身亮银色的精致铠甲,擦拭得一尘不染,腰间挂着一柄装饰华美的宝剑,威风凛凛,气势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沙场宿将的气度。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年纪稍轻的将领,身材同样魁梧,是他的亲弟弟,名叫董昂霄。董昂霄也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兄弟二人并肩作战多年,配合十分默契,在军中素有“董氏双虎”的美誉,威震一方。
“大哥,探马刚刚来报,毛贵那厮,已经离南皮不足三十里了,来势汹汹。”董昂霄沉声说道,眉头微锁,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嗯。”董抟霄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哥,毛贵此次倾巢而来,显然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兵力不占优势,是不是该向大都再发一道求援文书,请求增援?”董昂霄有些担忧地建议道。他深知毛贵并非等闲之辈,这些年山东红巾军在毛贵的带领下,实力增长很快。
“求援?”董抟霄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傲然,“区区一个毛贵,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反贼,何须求援?老夫征战十余年,杀过的红巾贼,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他毛贵不来便罢,既然他敢来送死,老夫便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叫他尝尝我董家军的厉害!”
董昂霄见兄长如此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将心中的忧虑压下。他知道,兄长的脾气一向如此,越是遇到强大的对手,越是斗志昂扬,从不服输。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准备迎战!”董抟霄收回目光,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随着将令的下达,元军大营中,立刻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号角声。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士兵们纷纷打起精神,拿起武器,奔出帐篷,在各自主将的呵斥下列队集合,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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