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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南皮城外烽烟起,董氏双虎镇压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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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如同黄色的云雾一般滚滚而来。

红巾军来了。

毛贵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高头大马,那马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如同缎子一般油光发亮。他手持一杆沉重的镔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如同一尊铁塔般沉稳。在他身后,是两万红巾军将士,队列整齐,步伐坚定,旌旗招展,迎风飘扬,士气高昂,透着一股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在距离元军大营还有大约两里的地方,毛贵勒住了战马,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示意队伍停下前进的步伐。

他眯着眼睛,如同猎人一般,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元军大营,将周围的地形地势尽收眼底。

董抟霄果然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名将,选择的扎营地点非常刁钻。背靠南皮县城,进可攻,退可守;前面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利于骑兵发挥冲击力;左右两侧都是连绵的丘陵和树林,不利于大兵团展开迂回,可谓易守难攻。如果想要强攻这样一座营寨,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毛贵并不打算强攻。

他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早已成竹在胸。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深挖壕沟,竖起栅栏,埋锅造饭,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毛贵翻身下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达了命令。

“啊?将军,咱们不趁热打铁,趁着这股锐气,直接冲上去干他娘的?”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副将不解地问道,显得有些急躁。在他看来,兵贵神速,就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急什么?”毛贵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董抟霄那老匹夫,把营寨扎在这个地方,就是想引诱咱们去强攻,好利用他的骑兵优势,在开阔地上将咱们一举击溃。咱们偏不让他如愿!先稳稳当当地扎下营寨,让弟兄们吃饱肚子,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再跟他好好玩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出其不意!”

“是!末将明白了!”副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毛贵的具体计划,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红巾军开始在距离元军大营三里外的地方热火朝天地安营扎寨。他们挖掘壕沟,竖起坚固的栅栏,搭建整齐的帐篷,一切都进行得井井有条,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

董抟霄在望楼上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毛贵年轻气盛,刚刚连胜了几场,一定会骄傲轻敌,迫不及待地发动进攻。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利用骑兵的冲击力,在开阔地上将红巾军一举击溃,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但毛贵并没有上当。

他选择了稳妥的扎营对峙。

这说明,毛贵并不是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他很有耐心,也很有头脑,懂得克制自己的冲动。

“这个毛贵,倒是有几分意思,不简单啊。”董抟霄喃喃自语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他开始意识到,今天的对手,或许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如水的光辉,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色之中。

元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连日来的急行军和高度戒备,让士兵们都累坏了。大多数人吃过简单的晚饭后,就早早地钻进帐篷,呼呼大睡起来,鼾声此起彼伏。

董抟霄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他披上外衣,走出中军大帐,在营中亲自巡视了一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哨兵们也都还算警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动静。

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若有若无,若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夜晚的风声和虫鸣所掩盖。但董抟霄久经沙场,听觉远比常人敏锐,他对这种声音非常敏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刻骨铭心。

那是大量马蹄被棉布包裹后,踩踏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还有车轮碾压泥土的轱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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