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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关四郎五翻太行,神兵天降入邢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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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州,位于山西南部,汾河下游,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春秋时期,这里曾是晋国迁都后的重要城邑;战国时属魏,秦汉以降,一直是河东地区政治、经济的重镇之一。此刻,绛州城外,红巾军西征军集团东路军的大营中,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主帅大帐内,关铎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封信,看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还咂咂嘴,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酿。

这封信,是从汴梁日夜兼程送来的,信封上赫然盖着刘承业的私人印章。信中,刘承业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详细剖析了当下的战局,明确指出毛贵兵临通州,元廷必然调扩廓帖木儿回援大都。而刘承业给关铎的任务只有一个——再次出兵,翻越太行山,进入河北,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拖住扩廓帖木儿的主力,让他分身乏术,无法东援。

“又要动了?”旁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潘诚。他是西征军集团东路军的副帅,也是关铎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此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横肉,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杀猪的屠夫。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粗中有细,心思缜密得很,在军事谋划上常有独到的见解,与关铎一搭一档,配合得天衣无缝。

“嗯。”关铎点了点头,将信随手递给潘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啪作响,“少帅让咱哥俩再入河北,好好‘伺候伺候’扩廓那小子。正好,歇了这些日子,骨头缝里都快长锈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潘诚接过信,飞快地扫了一遍,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走呗!反正翻太行山,咱哥俩都翻出经验来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哈哈哈!”关铎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

确实,翻越太行山,对他们这支队伍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

自从至正十六年春天,他们奉刘福通、刘承业之命,率军东征以来,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究竟翻越了多少次那座横亘南北的巍峨山脉。有时候是从山西突入河北,烧杀抢掠一番;有时候是被元军追得紧了,又从河北溜回山西。每一次翻越,都是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中,险象环生,却又总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战术,化险为夷。

四次翻越太行山,让关铎和他的西征军,在红巾军内部成为了一个传奇。在民间,甚至有走街串巷的说书先生,将他们的故事编成了评书,广为传唱——“关四郎,翻太行,来无影,去无踪。元军追,追不上,气得跺脚骂爹娘。”

“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准备干粮,检查武器装备,明日一早,准时出发!”笑罢,关铎脸色一正,沉声下令。

“得令!”

命令传达下去,整座大营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瞬间苏醒了过来,立刻沸腾起来。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目的地是哪里,但看到主帅和副帅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兴奋神情,就知道又有大仗、硬仗要打了。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抱怨,反而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迅速地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仔细地检查好自己的刀枪弓箭,给心爱的战马喂足了草料,做好了随时出发的一切准备。

两天后,拂晓时分,天色未明。关铎和潘诚率领两万精选出来的精锐步骑,人衔枚,马摘铃,悄悄地离开了绛州大营,一路向东,直奔那云雾缭绕、连绵不绝的太行山而去。

这一次,他们选择的穿越路线,是滏口陉。

滏口陉,是着名的“太行八陉”之一,位于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一带。这条古老的通道,连接着山西的上党盆地和河北的邯郸平原,两侧山势陡峭,谷深路险,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铎选择这条相对冷僻的路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滏口陉地形复杂,较为隐蔽,不容易被元军的探马和细作发现;另一方面,出了滏口陉,便是元军兵力相对空虚的顺德路,正好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取得最大的战果。

行军的过程,艰苦而漫长,对于意志薄弱者而言,不啻于一场噩梦。

太行山,山高谷深,道路崎岖难行。虽然是初夏时节,但山中依然寒气逼人,早晚温差极大。士兵们沿着蜿蜒曲折、仅容数人并行的山路,艰难地向前跋涉。脚下是锋利的碎石和没踝的泥泞,头顶是仿佛随时可能坍塌的陡峭崖壁,身边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一脚踩空,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红巾军的将士们,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甚至没有人发出一句多余的抱怨。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艰苦卓绝的行军方式。对他们来说,翻越太行山,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是他们生存的本能。

经过五天五夜几乎不眠不休的急行军,关铎率领的西征军,终于成功地穿越了险峻的滏口陉,踏上了河北平原的土地。

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狭窄的山口,看到眼前那一望无际、阡陌纵横的华北大平原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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