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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不借别人的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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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那边呢?

我们没按死哪日必须回。我去不了,你暂时别一个人过门。等我看清怎么断,再商量。

许照将盆端到门外倒水,回来时问:你准备找谁看?

先找能辨气的人。我问谢晏,他不会替我保密;随便让别人往我身上送气,也可能把自己的底都交出去。

罗满从后院出来,听完两人说话,没有劝陆沉舟现在便去找谁。他将一只旧灯放到桌上:掌灯练字用这个,别拿我的灶火烤你那只胆。

许照笑道:我削的塞子就是被他烤坏的。

罗满看陆沉舟:我的灯也不能烤。

夜里陆沉舟借铺后空屋坐下。他没有拿谢晏后半未稳的法修炼,而照前半自己已经读懂、并在旅舍真正走过的收势,先将自身清息沿刀背送出,再分两路收回。

第一回,气到刀根时仍有一丝粘着。他没有再放出新气去裹它,只依书中所写,将后回的一路停在掌边,让已经送出的气自己走到尽头。

那一丝轻轻颤了一下,回到刀背,随后散开。

第二回,他提早收了半息,气从中途断开,自己损失了一点。陆沉舟停下,记清这次的偏差;百倍熟练度能放大已经走过的差别,无法替他把丢掉的气补回来。

他又走了三回,终于能将两路按次序收回。第五次并不比前面更轻松:谢晏的法原是叫人承外气、替持法者收,陆沉舟要用的是其中辨清去留的部分,不能照着图把另一端的槽一并接到自己身上。

他将刀放平,额上有汗。现在他能在没有外人牵引时收住自己送出的气;此前损失的一股在哪里,仍不能凭这几次练习判定。

门外传来脚步。许照端着粥进来,将碗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周家给的木勺,你带了吗?

陆沉舟从袋里取出勺,柄上还留着少年削过的纹:没丢。

那你先吃。粥凉了,我就不给你换。

他没有站在旁边盯陆沉舟练功。罗满那边还有一只架子要修,少年把粥送到便回前屋。门关上时,他还不忘把灯往里拨一点,免得风从门缝灌进来。

陆沉舟吃完粥,重新摊开前法。第七页之后写的是借人收气,并非一定要伤人;但人的气沿那条路流走,送气的人必须有一股东西接住,若对方不知道另一端在哪里,便无法决定什么时候停。

他想起西坡旧窑。那些人被困着供气,气先入炉,再炼成胆;谢晏手中的法则将路放到人身上。两者他都亲眼见过部分,不能因此说两处一定是纪长庚同一条命令,他隐约猜到,纪长庚在西坡问他能承多少,或许与这条路有关。

九窍身可以承住更多路,别人便想把路接到他身上。

陆沉舟将纸翻回开头,在旁边空白处写下自己今日三次收气的顺序。谢晏拿前法是要找人替他走,自己拿它,是要知道气在哪里、如何让它回来;同一页字,往后落到身上的是各自真实走出的路。

他不愿等纪长庚派人来,再看自己能不能停。他要把前法练通,找出能辨外气的办法;也要找到谢晏口中那份给出前法的人究竟想拿九窍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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