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2/2）
更多的爆炸、更多的烟花随之而来，一艘艘空艇被引燃在空中变成火球。
有些更加倒霉的家伙不小心碰倒了燃烧瓶，他们会先变成火人从空艇中跌落。
事实与那位军官的预估的一样，双方的较量变成了对于损失和痛苦承受能力的较量。
拿破仑三世的军队拿下了几座要塞，但也有不少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选择了投降。
战争太过残酷，士兵们又缺乏所谓的信仰，完全是在看军官们的意志是否坚定，是否能激励士气。
双方都有一些有梦想，有野心的豪杰，同时也都有着混吃等死的人。
于是乎在最初的一个星期里，双方伤亡超过五万人。
之后战场便再次陷入僵局，双方只是远远的互射，相互威慑都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
奥马尔公爵倒是想让手下人出去反击，但却得到了各种推脱之词，比如不熟悉地形容易遭到埋伏，夜黑风高容易迷路，甚至是肚子疼。
在奥马尔公爵的一再要求下，压力层层传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负责袭扰的低级军官直接在安全距离趁夜对着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营区放几炮，打几枪便算完成任务。
老实说这种夜袭实际上是非常有效的，毕竟在十九世纪想要规避这种冷枪、暗箭还是太难了。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们也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们直接选择夜晚将军营后移，这样就可以避开骚扰，第二天再回到阵地继续作战。
其实也有军官反对这样做，他们觉得这样太过丢脸缺乏法兰西军人的荣誉感，于是乎这群人便成意外死亡和敌军射手的主要目标。
至于背后中枪的原因也好解释，跳弹嘛。
不奇怪！
然而没空为士兵们的生存智慧而感慨，路易·拿破仑和奥马尔却是坐不住了。
士兵们上班可以磨洋工，但统治者可无法接受。
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可是一项十分烧钱的运动。
拿破仑三世看着财报和战报气得火冒三丈。
“一群废物！花了这么多的钱，他们都做了什么！”
新任陆军大臣路易·巴拉杰·迪里埃连忙说道。
“陛下，霍马克公爵已经尽力，我们已经竭尽一切所能。
土伦要塞确实坚不可摧...”
即便此时法军的人才被阿尔及利亚、弗里堡和阿尔萨斯-洛林分走了一部分，又被拿破仑三世清洗了一部分，路易·巴拉杰·迪里埃依然算不上顶尖人才。
但在忠诚度方面却是毋庸置疑。
路易·巴拉杰·迪里埃的父亲就效忠于波拿巴家族，他也延续了这一传统，是一位非常坚定的波拿巴主义者。
然而此时愤怒的拿破仑三世却顾不上那些，他厉声斥责道。
“还有你跟我保证过，空艇部队可以瞬间摧毁叛军的信心。
你跟我要了多少钱去造那些该死的气球！
可现在呢！结果呢！
敌人没有投降，你那些可笑的气球都成了火球。
你看报纸了吗！
火球！
你知道吗！”
拿破仑三世一把将报纸甩在迪里埃的脸上，迪里埃取下来一看居然是三份《泰晤士报》、《维也纳日报》、《费加罗报》。
“陛下，空艇部队还是取得了很大战果的，有至少三座要塞选择了直接投降，他们还炸毁了很多塔楼和重炮。
只是那些叛军的战斗意志出奇的顽强...”
迪里埃的解释反而让拿破仑三世更加愤怒。
“难道我们的士兵意志差吗？”
事实上确实挺差的，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经常在战场上成批成批的投降。
由于这些士兵很多都没有家人，或者在入伍不久后家人便饿死、病死，所以他们投降起来真是不带半点犹豫的。
打了长官黑枪之后转身就敢顶着块白布去找奥马尔军去领赏钱。
拿破仑三世很重视军人不假，但他重视的更多是有背景有实力的军官。
对于底层军人，他并不是非常关注，更不在乎。
因为根据传统，只要控制住了军官就等于控制住了军队，士兵不过是一些耗材而已。
在这一点上拿破仑三世就要比他叔叔差得远，底层军人的待遇完全看军官的良心。
可良心这种东西要是能靠得住也不会成为稀缺品。
迪里埃知道拿破仑三世正在气头上，他也不会在这种地方纠结。至于士兵们的意志到底怎么样？
他并不关心。
“你的那些空艇部队有什么用，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你知道我可以养多少兵吗？
很多是多少？
还有什么叫刚刚开战就丧失战斗力了？
那些究竟是战争兵器，还是你的玩具？”
拿破仑三世显然已经压不住火气了，因为巴黎遭到袭击之后各方面的费用也在大幅上升。
再加上他之前的大清洗恶果也开始显现，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借钱给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
那种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绝大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无论是否是聪明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然后再行动。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帝国政府会采取强制手段，然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底层代码却有些不同。
有些普通帝制国家司空见惯的手段却会撼动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基础，拿破仑三世解决不了问题便会将问题交给手下人。
可问题是拿破仑三世已经是此时整个世界上最懂法兰西第二帝国的人之一，他手下的人自然无法比他做的更好。
没钱、没钱、说白了就是没钱。收税、借债两项都不靠谱，前者会加剧国民与政府间的矛盾，后者则是没人愿意借钱。
还好拿破仑三世并不是一般人，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