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血煞缠桃枝(1/2)
徐白根本没有耐心去分辨李求话里的真假。
什么恶少,什么贪官,什么二十余条人命——在他看来,不过是邪修为妖物开脱的托词罢了。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
人与妖为伍,便是邪修。
邪修的话,一句都不必信。
李求见无法夺回春桃,便不再恋战。
他不能折在这里。
若是他死了,那春桃就真的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有谁拼尽一切去救她。
心念一动,他祭出了那件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本命法器——速。
这件法器从他师父手中传下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锈迹,彼时他只是个连温饱都顾不上的练气散修,哪懂得什么本命法器的珍贵。
可这些年,速陪着他熬过了练气期的窘迫,熬过了断臂后的狼狈,熬过了无数次被强敌追杀、命悬一线的绝境。
他将它养在丹田中,日夜以灵力温养,早已使得它与自己气息相连。
法器催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倏忽一闪,已掠出数十丈。
徐白的术法只来得及击中他方才立足的那片山石,碎石飞溅,腾起一片灰白的烟尘。
烟尘散去时,山道上空空荡荡,只余夜风猎猎地灌进林间,人已无影无踪。
李求捂着肩上那道被术法余波擦出的新伤,血浸透了半边衣袍,沿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山石上。
他在夜色中奔行,脚步不敢停,直到身后的追兵彻底消失在感知之外,才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还会再来的。
这一次他没能把她带回来,下一次他必须做到。
只是靠硬拼不行,靠讲理也不行。
他得想别的法子。
徐白将春桃带回华光门后,便将她从法器中移出,关进了七星玲珑塔中。
那塔巍然矗立于华光门深处,塔身斑驳古朴,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风霜,每一层檐角都挂着铜铃,风过时却无声无响,像是连风都被这座塔的肃穆压得不敢喧哗。
此塔自有灵性,会根据每个进入塔中的妖族身上缠绕的血煞之气,生出相对应的刑罚。
那刑罚不是人力所定,而是塔本身对罪孽的称量与裁决——你手上沾了多少血,塔便还你多少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将妖身上的血煞之气尽数炼化干净,塔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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