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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9章 又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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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正站在远方支援的黑袍先师,却忽而变了术式,掌间的灵力由火转水,凭空一抓。

几乎与此同时,六道水行锁链,化为囚笼,将青畴上人庞大的身躯,束缚在原地。

青畴上人遭水牢束缚,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心中先是一惊,不明所以。

继而猛然意识到,自己被阴险小人算计了,心中大怒。

最后又转为大恐,因为顾长怀的道法,又凝结成了一步。

自己的「先机」,已经没了。

生死一线,青畴上人震天怒吼,身躯膨胀,丹力运转到极致,瞬间挣脱了六道水牢,又拼命向顾长怀杀去。

可没等他冲出去,远处的墨画,徒手又一抓。

六道水牢,又凭空降临,锁住了青畴上人。

青畴上人先天特异,肉身果真强大,再奋力一挣,又挣脱了六道水牢。

可他挣脱得再快,也没墨画施法快。

青畴上人挣脱水牢的瞬间,墨画已然先一步,又结成了术式,化作六道锁链的水牢术,再一次将他给锁住了。

这水牢术,实在是太快了。

青畴上人心中悚然,全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施法能快到如此地步。

这到底————是·么人物————

青畴上人心里又惊又怒,继而奋力不顾一切,又挣脱了第三重水牢。

可待他挣脱水牢术之后,一切已经晚了。

虽然只是控制类法术,并无什么威力,也只控制了一两息的时间。

在寻常状况下,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生死关头,这一两息的时间,真的就足以,要了老命了。

顾长怀的上乘道法,凌风化羽诀已然势成,灵力浩瀚如海,羽刃密集如鳞。

青畴上人惊惧的眼中所见,是青绿色,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法术锋芒。

而后脸色苍白的顾长怀,咬著牙,意念一动。

漫天鸾羽风刃,便如长河决堤一般,浩浩荡荡向青畴上人漫灌而去。

这是一处死角,地方狭仄,顾长怀没法逃,短时间内青畴上人也是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青畴上人只能交叠双臂,挡在心脉之前。

而后整个身子,便被密集如洪流的风刃吞没,被风系灵力不断冲杀著向后退去。

血肉之躯也被细碎的晶化风力不断切割。

巨大的爆炸和轰鸣声,响彻了整片老林。

正在交战中的青面部众和道廷司修士,纷纷停手,无不满脸惊愕地躲避这恢弘道法的余波。

青畴州界是小地方,这些匪徒暴众,何曾见过如此惊人的大规模道法的杀伤力。

即便是随著顾长怀出生入死的顾家同袍,也都面露惊色。

老林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念力窥视,也稍稍沉寂了一些。

即便是身穿黑袍的墨画,也心中感叹。

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金丹境的顾叔叔,全力催动这等上乘的杀招。

上乘道法的威力,果真异常强大。

墨画心中有些艳羡。

只是可惜,他自己虽是灵修,但碍于灵根和功法周天数所限,只能施展快速流转的小五行法术,施展不了这等大规模的上乘杀伤道法。

他倒是有十二经灵骸,解决灵力量的问题。

但灵骸还目前只是供能,解决不了灵根和功法内置的周天数的问题。

周天数是上乘道法的准入门槛。

墨画绕不开这个槛,因此只能另辟蹊径,他的法术流派,也只能与旁人不同。

之前墨画在后土城,除了简单的切磋,没太多机会施展法术。

现在到了大灵田界,倒是可以多加研究研究————

墨画心思微动,而后继续抬头看去。

惊人的波动,持续了足足一盏茶,待上乘道法凌风化羽诀的灵力威能,彻底释放完毕。

周遭老林的地形,都彻底被扭曲了,像是被台风席卷了一样,地表的一切,都被绞得粉碎。

而青畴上人,被洪流一般的凌风化羽诀,裹挟轰杀至足足有数百丈之外。

扭曲的地形中,青畴上人还保持著,双臂交织的站姿,但他的肉身,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像是被数不尽的细碎风刃,凌迟过了一遍一样。

身上的獠骨甲,被肢解成了尘土。

青皮像是被剥掉了一层,内在的血肉糜烂,经脉也似乎被粉碎了一遍。

而青畴上人的心脏,显然已经停止了跳动,浑身一点气息都没了。

像是一具,被凌迟了的土木「人偶」,半跪在地上。

「青畴上人————死了————」

墨画目光微凝。

顾长怀长长喘了一口气,脸色煞白,手指也在不断颤动。

道廷司的众人,在惊愕之余,纷纷如释重负,面露喜色。

「头领————死了————」

「被道廷的走狗杀了?!」

其他青面部众,则惊恐莫名,两腿发软,纷纷后撤,想逃离此地。

树倒猢狲散,他们只能逃。

道廷司众人历经死战,全都力竭,自然也不可能去拦他们。

局势一时有些动荡。

可恰在此刻,墨画突然脸色微变,并指凝了一枚火球,轰杀向如腐肉朽土一般的青畴上人的尸身。

众人见状一惊,可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因为火球爆炸之后,火焰弥漫,灵力四溢。

可青畴上人的尸体,并未倒下,反倒有了异样的动静。

先是他的血肉之中,有缝绿色的血液,在缓缓流动。

他的胸腔之内,也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蠕动了起来。

继而一种不知名的纹路,开始发光,自胸腔之内,一点点蔓延至全身,修复著青畴上人的骨骼,经络,血肉,最后是皮表————

被风刃「凌迟」而死的青畴上人,就这样,又缓缓活了过来。

他的喉咙,像是破旧的风箱,声音粘稠,含著惊人的愤怒:「我死了————」

「又死了————」

「又死了一次————」

墨画闻言瞳孔微缩。

又死了一次?

这个青畴上人————死过很多次了?

随后墨画目光转移,看向青畴上人的肉身。

那种自胸腔蔓延,缓缓蠕动,修复全身,最后收敛于皮表的玄妙纹路,一闪而过,又融入体内,就像是一种————

控制血肉傀儡的丝线。

亦或是————阵陈法?

墨画瞳孔缓缓放大,心头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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