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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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用力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你……你还是个小孩啊。”

长凌盯着绛手忙脚乱地样子，目光里那层无辜正在缓慢地变成另一种东西，像月光一样薄而透明的、正在沿着边缘慢慢展开的锋利。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那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我不是个小孩吗？”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长凌那句话落下以后，绛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抱着尾巴坐在那里，耳朵慢慢垂下来，构思着到底该怎么面对长凌。

“对不起，我有罪。”绛低着头，一点点揭发自己的恶行。

“我没有约束好自己，也没有守住分寸。但无论因为什么，都不是理由。”

绛停顿了一下，尾巴缓缓收拢到身侧，像是把自己一点一点蜷起来。

“我知道我做错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理解。所以，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接受。”

长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绛继续说道，“我应该受罚，我认，你要生气，我也认。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继续留在你身边……”

她的话停在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许久，才极轻地补上一句。

“……那也是我应得的。”

绛慢慢抬起眼，却不敢真正看向长凌，赤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半点倔强，只有小心翼翼。

“只是……能不能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你骂我也好，罚我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不要一句话都不说，我真的会怕。”

绛的话说完了，实验室再次安静下来，长凌望着绛，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完了？”

绛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长凌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评价她刚才的话，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可以跟我一起商量啊，自己一个人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听长凌的意思，这件事就好像就这么轻得要过去，像随手翻过了一页纸。

绛整个人愣在那里，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任何结果，唯独没有想到，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对，不能就这么结束。

绛盯着长凌，决定把本来就想好的两个问题，按照原来的思路说出来，因为长凌问的是两个问题。

“我做的这些行为就是…就是你们人类的犯罪，我龌龊我邪恶，我得到什么报应都罪有应得。但是你不可以这样，是因为…你主动做刚才那种动作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长凌淡淡应了一声，“坏人不知道，但是遇到你了。”

“我…我不是人…”

长凌被绛这句话彻底整笑了，她捏了捏绛耷拉的耳朵，微微扬着嘴角，“是我的小狐狸。”

绛对于这种轻而易举的翻篇感到有些惊喜和疑惑，但是她现在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想这些，两只眼睛只能盯着长凌的一举一动，大脑里面也全都是长凌。

长凌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扶着理疗床边缘慢慢坐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还没坐直，眉头便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确认身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对了，数字呢？”

“她说她要去巡视整座岛。”绛立刻回答。

“嗯。”

长凌应了一声，准备下床。

绛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她的爪子蜷了蜷，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变成语言关心，“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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