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一（2/2）

“回去睡觉啊。”长凌皱着眉回应，“这根本就不是床，太硬了！刚才晕倒摔地我浑身都疼。”

”太晚了，外面风很大的，你这样出去可不行。”绛说着便开始环顾四周，又像长凌询问，“这里有没有和主楼连接的直梯？”

听到这个问题，长凌又笑了出来，“实验室可是很危险的，我怎么会建直梯过去，这简直就是埋了个定时炸弹。”

长凌似乎是在开玩笑，但绛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是真的很担心长凌，想上手扶一把，或者直接抱在怀里跑回去。

但她现在有些不敢擅自去触碰去靠近长凌了。

可是……

长凌刚才才晕倒，如果她自己这样走回去又摔了怎么办？

绛没办法再遵守所谓的隐性“规则”，长凌的生命安全才应该是第一位的，大不了被惩罚，但是长凌其实根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惩罚过自己。

绛先伸出一只手，小心托住长凌的后背，让她微微向自己这边靠过来。另一只手从膝弯下方穿过去，动作放得很慢，像抱起一件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东西。

直到确认长凌没有皱眉，绛才缓缓把人抱离地面。

长凌比绛想象中还要轻，明明刚才也是绛抱过来的，重量多少绛心里都有数。但不知道为什么，绛总觉得长凌在这里躺了一会儿，反而变得更轻了。

绛下意识把手臂收紧了一点，又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放松力道，只让长凌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这样可以吗？”绛低头问。

长凌轻轻应了一声，“嗯。”

绛这才迈开脚步。

2

夜里的风确实很大，长凌安安静静靠在绛怀里，她原本还想着分析之后要做什么，要怎么一步一步改变自己和绛之间的相处方式。

可是计划还没来得及继续，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

绛身上的毛很暖，像冬天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时，那种带着生命气息的暖意。

长凌的脸颊轻轻贴在绛肩侧，柔软的白毛蹭过鼻尖，有一点痒，又很舒服。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那撮毛，毛尖又慢悠悠弹了回来。

长凌又拨了一下。

绛耳朵轻轻抖了抖，“怎么了？”

“没什么。”

长凌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手指却没有收回来，反而顺着那片绒毛慢慢梳了梳，“就是觉得，你真的很暖和。”

绛耳朵瞬间转了过来。

长凌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可偏偏就是这种认真，让绛整张脸都开始发热。

绛小心翼翼低头看了一眼长凌，“真……真的吗？”

“真的。”长凌伸手捏了捏她耳朵尖那圈最柔软的绒毛，“而且很好摸，手感特别好。”

绛整个身体都快不会走路了，九条尾巴在身后不自觉轻轻晃了一下，又马上收回来，生怕扫到长凌。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你喜欢的话…想什么时候摸都可以。”

长凌轻轻笑了一声，“那小狐狸和完全人形呢？你要一直保持这样吗？”

绛一下被问住了，她认真思考起来，“你喜欢哪个形态，我就变成那个样子。”

“每一个。”

“可是…”绛的语气明显变了调，“如果我今天一直是小狐狸我就不能像这样抱着你了，你遇到危险我不能没有能力保护你。”

“那我可以保护你啊。”长凌回答得一本正经。

“但是，”绛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我也要避免今天这种情况出现才行。”

长凌望着绛，又笑了笑，越接触越觉得这个狐狸才是个幼稚的小孩。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把脸轻轻埋进绛那片毛茸茸的白色绒毛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