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九（2/2）

数字的灯光闪了闪，“反正她肯定不在这栋楼里。”

绛反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建筑外巡视，没看见她。”数字回答得十分干脆，“实验楼的附近也很危险。你们尽快离开，去别的地方找她。”

说完，数字便转过身，准备继续巡逻。

绛却仍然站在原地，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数字离开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长凌不在实验楼，那她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绛犹豫的时候，实验楼周围忽然亮起一道光。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沿着建筑外围迅速延伸，最终形成一圈完整的隔离屏障。

光幕恰好挡在颜晗和绛面前。

颜晗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脚下的光线，她没有再尝试突破。既然长凌的系统已经明确拒绝她们靠近，颜晗就没有必要在不清楚内部结构的情况下继续动手。

更何况，数字刚才说得很清楚——长凌不在这里。

颜晗不认为数字会欺骗自己，她转过身，朝主楼走去。

绛没有立即动，仍然盯着那道光幕，仿佛只要再等一会儿，长凌就会突然从里面走出来。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数字早已离开，沿着另一条道路继续自己的巡逻。

最后，绛只能跟上颜晗。

4

主楼内部这次就像绛第一次进入这座建筑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除了设备按照既定程序运行，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

如果长凌不在这里，这栋楼便像是一座等待主人回来的展示空间。

颜晗站在进门处，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空间。

“茶。”绛忽然开口。

一道柔和的电子提示音随即响起。

“我在，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绛抬头看天花板，“你知道长凌在哪里吗？”

“抱歉，我没有权限向您提供长凌的实时位置。”

绛的手指微微绻起，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从刚才离开实验楼开始，绛便悄悄感应着项链的位置，而且长凌明明就在主楼。

绛悄悄松了口气，既然长凌还在这里，那她至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至于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来……

绛偷偷瞟一眼站在旁边的颜晗，她大概猜到了，长凌根本不想管这件事，甚至可能连颜晗现在还在外面找她，都觉得麻烦。

想到这里，绛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这才像长凌会做的事。

不过，既然长凌刻意躲起来，她也没必要把人交出去。

“好吧。”

绛低下头，一副彻底失去了方向的失落模样，“那麻烦你开启直梯。”

“好的，请稍候。”

不远处的墙面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隐藏在内部的电梯入口。

绛转过身，对颜晗行了一礼，“殿主，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去休息。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管家茶。”

颜晗没有立即回应，也没有任何态度。

绛等了两秒，见颜晗没有别的吩咐，便走进直梯。电梯门缓缓合拢，颜晗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这里的灯光比主楼其他区域暗得多，地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墙壁上也看不到常见的家庭摆设。所有照明都隐藏在结构内部，随着绛的脚步逐渐亮起，又在她经过后缓缓熄灭。

绛沿着走廊走了一段，很快停在一扇门前，项链的感应到了这里变得格外清晰，卧室。

长凌就在里面。

绛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长凌？”

没有回应。

绛又敲了两下，“长凌，是我。”

门后依旧安静。

绛贴近了一点，仔细听了听，什么也听不见。她试着触碰门旁的控制面板，面板亮起，随即显示出一行提示。

当前区域已进入最高等级防御状态。未经授权，禁止开启。

绛看着那行字，慢慢收回了手，她就知道，长凌肯定把门锁死了。

绛并不意外长凌会这么做，她只是没想到，长凌连自己也一起挡在了外面。

绛再次敲门，“长凌，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回应。

“我刚才去实验楼找你了，那里进不去。数字还把我赶走了。”

说完，绛又觉得这句话不太合适。这里本来就是长凌的家，长凌想把门锁成什么样，当然是她自己的事情。

绛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她可以继续敲门，也可以直接离开。

项链的感应告诉绛，长凌就在里面。至于长凌为什么不回应，她暂时猜不出来。

也许睡着了，也许听见了，只是不想开门。

后一种可能让绛有些难受，她还是选择继续开口，“长凌，我没有要打扰你，如果你觉得我很烦想离我远点，那我就和你保持一点距离。”

绛知道这句话大概传不到里面，但她还是要说，“但是，我得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事。”

走廊里的灯光安静地亮着，绛等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蹲了下来，她没有再敲门。长凌如果真的不想见自己，绛也不打算一直逼着她。

只是……

绛把脸埋进膝盖里，又缓缓抬起头，“你至少跟我说一声嘛…哪怕告诉我你不想见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