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十（2/2）

长凌当然没忘记绛送给自己的项链有这个功能，她只是没想到那个玩意在这里也能用。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回来睡觉呀。”绛说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长凌没有回答，她听着门外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忽然意识到，绛大概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没事。”

外面安静了一瞬。

“……哦。”绛应了一声，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继续敲门。

长凌原本以为绛会走，可过了几秒，绛忽然又开口。

“长凌。”

“干什么？”

“你真的没事吗？”

长凌抬起头，看向门上的影像，绛站得离门很近，正认真地望着那块没有任何画面的表面。

“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长凌被问住了，她确实有一大堆理由。比如自己现在很困了、颜晗还在外面、现在不想应付任何人……

这些理由都是真的。

可长凌也知道，绛问的并不是这些。

长凌抿了抿唇，“我在睡觉。”

“我知道。”

“我…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知道了。”绛的回答很轻。“那我能看看你吗？”

长凌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后，听见绛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绛顿了顿，“你别生气。”

长凌皱起眉，“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你没说过。”绛小声回答，“可是你不让我进去。”

长凌一时无言，她看着门上的控制面板，过了几秒，终于伸手解除了门锁。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绛还没来得及反应，长凌已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快进来。”

绛怔怔地看着长凌。

长凌微微不耐烦地补了一句，“快点，别站在外面。”

绛立即走了进去，她一只脚刚踏入卧室内，长凌便松开了手，转身准备关门。

可绛瞬间从身后抱住了长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长凌的手停在半空，“……什么？”

“为什么把我丢下了？”

长凌僵在原地，久久才说出一句，“我没有不要你。”她转过身，试图把绛拉开一点，好让自己看清她的表情。

绛却抱得更紧了，“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我不是让你在那里等着吗？”

“那你为什么直接回来了。”

长凌张了张嘴，但是…她的确做的不对，把绛一个人丢下，让绛替自己承担颜晗的压迫吗？

长凌你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擅长逃避呢？那绛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究竟是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伴侣还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对象呢？又或者可以随意被自己支配替自己承担的工具？

对绛来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难道长凌也要打着幌子为难她，欺负她吗？

长凌低头看着绛，最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对不起。”

“那你…可以告诉我呀。”

“下次告诉你。”长凌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可她确实没打算在这种时候长篇大论地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绛的背。

“好了，我没事。你也看见了，可以放心了吧？”

绛没有马上回答，她盯着长凌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让我抱一下。”

“你刚才已经抱过了。”

“再抱一下。”

“……”长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好，随便你。”

绛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长凌正准备带她往里面走，身后的门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颜晗站在门外，她的目光先落在长凌身上，又慢慢移向仍然抱着长凌的绛。

片刻后，颜晗朝长凌微微一笑，“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长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才只顾着把绛拉进来，甚至忘了确认门外的走廊有没有其他人。

更糟糕的是，门已经开了。

2

颜晗就站在那里，显然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长凌没有松开绛，她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向颜晗，“谁让你过来的？”

颜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迅速扫了眼长凌身后的卧室，随后重新望向她，“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躲着我。”

长凌面无表情，“是。”

颜晗微微挑眉。

长凌伸手按住门边的控制面板。“现在确认完了。出去。”

门外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颜晗看着长凌，唇边的笑意没有消失，“长凌，我认为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我用什么身份，又以什么资格能跟你谈一谈？”长凌冷笑道，“既然你并不打算让我知道那么多，又何必再跟我客气呢？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呗，我有反抗的能力吗？”

长凌说完，直接按下了关门指令，门开始缓缓合拢。

就在最后一道缝隙即将消失时，颜晗忽然开口，“明天。”

“明天我还有事情，不在这里。”长凌牵着绛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颜晗。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

颜晗的声音落下，卧室的门也彻底关闭，但长凌切切实实地听到了颜晗的话。

她知道自己要去找清明？！

当然除了颜晗，长凌现在得面对另一个问题。果不其然，刚躺到床上，绛就缠上来问长凌明天要去哪里。

长凌只能继续讲解睡前故事，不过这次是着重介绍清明，以及他和余暮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