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十一（1/2）
1
第二天早上，长凌醒得比预想中早了些，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绛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昨晚的事情逐渐回到脑海里：颜晗站在门外，绛抱着自己不肯松手，还有最后被挡在门外的那句明天要一起去A市的话。
长凌闭上眼睛，她现在只想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
“醒了？”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长凌没有睁眼，“没有。”
绛轻轻笑了一声，挪过来紧紧抱住长凌，“那我再陪你睡一会儿。”
“好。”
两个人又这么安静地紧紧抱在一起，长凌本来打算趁这个机会继续睡，偏偏脑子里又想起颜晗的那句话。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
长凌躁动地地翻了个身，把脸一股脑埋进绛的胸前，嘴里还嘟囔着，“烦死了。”
绛摸了摸长凌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长凌长舒一口气，抬头盯着绛，最后伸手捏住她的脸。
绛任由长凌捏着，笑眯眯地看她。
就在这时，长凌的大脑不自觉开始计算起今天对应的日期，这个暑假过的还真是奇妙啊，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完全出乎自己前十几年的预料。
长凌每天一睁眼就能抱着绛，而这只大狐狸会在自己不想说话的时候安静地待在旁边也会温柔地接受自己的坏脾气。
真好啊，长凌没有在系统预警死亡的时候死掉，也没有彻底绝望就选择自杀，不然她永远也无法想象几十天后自己的生活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起床吧。”长凌醒了醒神，松开抱着绛的手，“再不起，茶又要提醒我吃早餐了。”
“那就让茶提醒。”
“怎么了？你也开始有起床气了？”
“不想和你分开那么远的距离，想就一直这么贴在一起。”绛笑着亲了亲长凌的脸，话锋微转，“吃完早餐我们是不是就要去A市了？”
长凌的笑意顿时消失，她就知道，昨天晚上不该把清明的事情讲得那么详细。现在好了，连睡觉都不能清净。
“先吃饭吧。”长凌掀开被子，径直下床，“其他的事情，吃完再说。”
绛跟着长凌起身，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长凌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颜晗的事情，也知道长凌一旦决定暂时不谈，就很难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反正人已经在身边了，绛有的是时间。
2
两个人走进餐厅时，长凌一眼就看见了席上的异类颜晗，她的脚步顿住。
感应到长凌和绛的靠近，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桌上的食物按照长凌平日的习惯分好了位置，饮品和餐具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靠窗的座位留着两份早餐，绛的那份甚至还特意准备了她喜欢的东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坐在餐桌另一端的颜晗显得格格不入，她面前没有食物。
颜晗对面的余暮正低头吃着面包，背脊挺得笔直，动作规矩得近乎刻意。
长凌甚至看见余暮咀嚼时停顿了一下，那种感觉实在太明显了。虽然余暮平时当然也会注意仪态，可她没必要把一顿早餐吃得像在接受什么审查。
长凌此刻只想转身回去。睡觉多好啊，床那么舒服，绛也在，她为什么非要下来吃这顿饭？
“起床了。”颜晗抬起头，目光虽轻，却砸在长凌身上。
长凌脚步一停，她甚至怀疑颜晗是不是一直在等自己。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等到中午。”
“你可以继续等。”长凌面无表情地回答，她拉着绛转身就要走。
“回来。”颜晗的声音不高。
长凌停住脚步，缓缓转过头，她看了看颜晗，又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最后，把目光投向余暮。
余暮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面包，她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有些许无助地望着长凌，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如果长凌现在直接走掉，余暮大概会更加不自在。
虽然长凌倒不至于因为余暮的一点拘谨就改变自己的决定。但余暮本来就在自己的生活里，她住在这里和绛相处，自然也会慢慢接触到长凌的周围的人事物。
但颜晗突然出现，给所有人带来的压力都很明显。
长凌现在可以自己回房间，把这些麻烦统统关在门外。可她昨天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结果绛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逃避…逃避只能延缓面对，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
长凌的目光转而落在绛身上，绛察觉到她的视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让长凌稍微回过神，她没有必要因为颜晗在这里，就把自己的生活也一起让出去。
吃早餐而已。
这张桌子可是长凌自己的个人财产，这座房子也是她的。颜晗愿意坐在这里，那就坐着。
可凭什么长凌连吃顿饭的自由都要交出去。
长凌重新转过身，拉着绛走向餐桌，她在颜晗旁边坐下，绛则坐在她的对面。
茶适时送来长凌最爱的冰饮，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餐厅里安静得过分，甚至能听见余暮放下餐具时，金属与瓷盘轻轻碰撞的声音。
长凌当然知道余暮为什么紧张。颜晗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长凌从来不把她当成需要恭敬对待的殿主，其他人也没有理由更不敢照搬长凌的态度。
尤其是余暮，她与颜晗的身份差别那么大，突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自然会有所顾忌。
一想到余暮，长凌脑子里便又浮现出一个问题。
今天余暮怎么办？
长凌的动作慢了下来，自己今天要去A市找清明。颜晗也要去，说不定她会告诉自己什么。绛当然会一起。
那么余暮呢？
长凌看向坐在旁边的人，余暮已经重新拿起面包，神情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她和清明曾经是恋人关系。
虽然长凌不知道这俩看起来挺般配的人为啥会分开，但她没有兴趣替别人回顾过去，更不觉得一段结束的恋情需要被所有人反复提起。
清明现在身体不舒服，怀疑自己与Clise有关，想找她帮忙。
由于清明在ICU失踪过的事件，长凌当然要去查一下，说不定就能意外发现ICU的秘密。
至于余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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