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十一（2/2）

长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带她去？有什么必要？

余暮不一定想见清明。就算想见，也未必需要跟她们一起行动。

更何况颜晗也在。

长凌不愿意让余暮卷进自己和颜晗之间的事情，这两个人在长凌心中的位置完全不对等啊，非必要不应该同时出现。

可如果不带余暮，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长凌一直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余暮，如果是老板的身份，那余暮可没有任何权力知道长凌要干什么。但是，长凌也并不想和余暮形成雇佣关系。

长凌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忽然有些烦躁，她只是想去找个人。

怎么连这点事情都要考虑这么多？

如果直接告诉余暮，她可能会问清明的情况，也可能会想跟着一起去。

如果不告诉她，长凌又觉得自己似乎擅自替她省掉了一个选择。

这两种结果都不难处理。真正麻烦的是，长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长凌抬起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绛身上。

绛正安静地吃早餐，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还特意把自己盘子里的水果递过来。

长凌看了看那块水果，顺手拿走，她突然明白，自己现在确实会考虑别人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只不过从前，长凌通常会觉得对方的感受与自己无关，或者干脆把可能产生的麻烦一起排除。

现在，长凌开始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不属于自己的义务，也可以因为在意一个人而多考虑一步。

这并不代表长凌以后什么都得管，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愿意为这些关系做到什么程度。

长凌放下叉子，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于是，她抬起头，看向颜晗。

颜晗正好也在看长凌。

3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长凌立刻移开目光。

……算了。

她不想自己一个人想了。反正颜晗也要去A市，余暮和清明的关系她同样知道。至于该不该告诉余暮、要不要带她一起去，这种事情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长凌重新低下头，假装继续吃饭。过了几秒，她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颜晗没有反应。

长凌又敲了一下。

颜晗终于抬眼。

长凌朝她偏了偏头，示意她靠近一点。

颜晗眉梢微动。

长凌着急地蹙起眉头。

颜晗似乎是终于明白长凌要跟自己说什么，稍稍倾过身。

长凌也跟着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我问你个事。”

颜晗看着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什么事？”

“你小声点。”

“……”

颜晗的目光掠过四周，“这里还有谁？”

此时，余暮突然站起来看向绛，“我吃完了，先去等待您今天的任务。”

绛正在咀嚼一块肉，带着略鼓的两腮点点头。

余暮离开餐厅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但长凌依然不敢太大声，“我家的成员多着呢。”她又往颜晗那边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最后只剩下口型，“我就是想问，咱们今天去找清明要带上余暮吗？”

“你准备去找清明，告诉她这件事就够了。至于她听完以后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颜晗也学着长凌的样子动作，小声说。

长凌没有立即接话，这个回答简单得让她有些不甘心，“那如果她想去呢？”

“你不想让她去？”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在担心什么？”

长凌一下子没说出话，她看着颜晗，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根本就不应该开口。

颜晗也没有继续追问。

长凌却还在想，她确实没有不想让余暮去，只是她原本没把余暮考虑进这次行程里，也没有准备好应付余暮和清明见面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这些事情，现在想也没用。

好麻烦啊…为什么人一多需要考虑的问题数量就会有如此快的增长速度？

长凌慢慢坐直身体，“行，我知道了。”

颜晗没有回应。

长凌起身离开餐厅朝客厅走去，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向正在看电视的余暮。

“对了，我今天要去一趟A市。”

余暮抬起头，“今天？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长凌轻轻呼吸，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今天都要去A市找清明。”

余暮的表情短暂的停滞，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看着长凌，“所以…”

长凌突然有点恨自己为啥不能像桑池那样装作八卦，然后把有效信息这么自然地催出来。

“你…你要…你一起吗？”长凌小心地开口。

余暮却反问道，“如果我不去，那我今天是不是就放假了？”

长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