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 挑拨（2/2）
“好多谜题最终的答案都是离谱又夸张的。”龙容儿忽然说。“不然怎么会难以琢磨呢？”
龙容儿暗自观察东方末的神情。他双手插兜，想半天才泄下气来：“…嗯，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案子就这么破了？最快的一次啊。唉…”凯风为袁晓婷叹息：“这算什么呀…”
龙容儿说：“杀人未遂至意外身亡。从司法角度讲，一旦确认唯一犯罪嫌疑人，且犯罪嫌疑人死亡，便会结案。”
换言之，警方排除袁晓婷案存在其他嫌疑人后，便会结案。看样子，警方是不怀疑白铃了。
沙曼忧心：“天画知道了要多伤心啊…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伤心也没用啊，可惜她的朋友，是个自作自受的主儿。”
东方末心里很在意。他在想，如果结案了，要怎样温和地告知天画。
他们在操场站了半天，才发现打篮球的人里面有曹久愉。
凯风指着曹久愉问：“她不是和雷寒吵架了吗？不是一吵架，就不来上学吗？”
“他俩换班儿了。”
“换班？换哪个班去了？”
“不是那个换班儿…”沙曼说：“我是说，这次换成雷寒不来上学了。”
东方末双手一叠：“这俩货…”
……
转眼夜幕降临，蓝天画结束集训课，疲惫地抻胳膊。没想到走出集训营时，看到了龙容儿。
“我去看我奶奶，忽然想起，集训营就在附近。”龙容儿开朗地笑：“给你带了水果捞，无糖酸奶的。知道你在减肥。”
“啊，好棒，谢谢你——”天画感动极了。
好久没去学校，也便好久没见龙容儿，天画的话匣子很快便打开。龙容儿很会洞察人心，知道交深的重点不是输出，而是倾听。所以二人坐在肯德基里聊天时，她没提关于自己的一点事。天画说了不少，而她的每句接茬都正中蓝天画的心。天画很快便把什么心事都吐出来了。
“真不知道东方末最近在做什么。很晚出门很晚回家，也不太关心我的消息。我知道交往久了热情会退散，但这才几个月啊。”
蓝天画生气地直用勺子戳水果。
“他在学校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没有诶，不过，他最近经常早退。可能是关心晓婷的案子吧。”
“那有什么可瞒着我的？我也想他早点破案，想了解案件…”
蓝天画不理解。
“也许是怕影响你集训呀…毕竟…这个案子…”
见龙容儿言语犹豫，蓝天画连忙追问，是不是找到了新的证据。龙容儿一副说出口很为难的样子。
“说是…白铃体内也有毒素残余。他们说，既然两个人都中过毒，有可能是袁晓婷下的手…”
“啊？”
蓝天画脑子反应了一会儿，追问：
“他们说的…这个他们是谁呀？”
“警方啊…”龙容儿故意磕绊：“还…还有东方末…”
这是断章取义，也是故意引导，蓝天画果然掉进她语言的套里了。龙容儿的话就好像在说：证据没那么充足，但东方末觉得是袁晓婷要给白铃下黑手，引导警方的思路往那边查。
蓝天画心绪复杂，脑补后，觉得东方末真的可能会这么做。她为袁晓婷身上居然有嫌疑感到难受，也因东方末第一个怀疑袁晓婷感到不悦。
龙容儿继续“友善”地“辩解”：“可能东方末是怕你感情用事吧，毕竟天画你是很重情重义的朋友呀。也许他觉得，如果你知道他在收集袁晓婷的罪证，会不高兴…”
“你是说，他怕我闹？”
龙容儿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倒觉得，他可能有这个意思…”
蓝天画低下头，又不高兴地抬头：
“如果晓婷真的有问题，我也不会包庇她呀，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她不像…”
蓝天画难受地念念有词：
“真的不像…晓婷不是这样的人…”
“嗯嗯，我也觉得不像。”
龙容儿附和地说了袁晓婷许多好话，即便内心嘲讽。龙容儿越是夸赞，蓝天画心里的不满越是暗暗滋长。东方末查案的公正，本就时常和冷漠挂钩。
“…他是不信的，不信晓婷是个正直的人。也…不太信我吧。”
“别这么说。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信你呢？”
翻译：要是他不信你，就是不喜欢你。
蓝天画没听出弦外音。她问龙容儿，如果是她，现在会怎么做。要找他理论吗？
龙容儿说她不会。她说也许东方末只是自以为是地瞒她，为她好。不如静观其变，兴许过几天他就坦白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二人才在街边分开。天画很真诚地抱了龙容儿一下，谢谢她的陪伴。
“龙容儿你真的是超棒的朋友——爱你！”
见天画走出那么远还跟她比心，虚伪的龙容儿在心中冷笑。
是很真诚的人呢…
可惜，对人真诚就是暴露弱点。
……
蓝天画没有无脑听龙容儿话。她还是想找东方末聊聊，刚到家她就去了。
敲敲房门，没有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
已经十一点了，东方末的房间空荡荡，书包都没瞧见。床铺整整齐齐，桌上很干净，他的平板电脑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蓝天画困惑地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四下打量，顺手拿起平板电脑。
这样好吗？她想。但人家女朋友也会查对象的手机啊，而且东方末最要紧的资料都存在手机里。
她还是打开了平板。
哦…有锁屏密码。
天画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锁屏“咔哒”一声打开。
“我就知道…”
天画心满意足地双脚晃悠着坐在床边。
左右翻翻，没什么特别的。东方末的微信在手机和平板电脑上同步登录，天画打开聊天记录，本想看看东方末是不是真的没收到自己的信息，却先发现，最近除了和斗龙团几个人，他跟余淮发信息蛮多。
内容主要关于袁晓婷案，余淮和他同步线索，东方末发表分析和看法。他的分析，一直围绕着袁晓婷“有罪”。
“余淮都没说什么，你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了…”蓝天画小声嘟囔。
这其实是余淮和涉案人员一向的沟通方式。可惜天画不太了解余淮，只觉得东方末的举动，和龙容儿的分析不谋而合。
最关键的是…
余淮问东方末，要不要把这些信息同步给其他人？
东方末回：
‘洛小熠曹久愉他们无所谓，别告诉天画了’
‘这家伙现在还信袁晓婷无辜呢，回回被当枪使不长记性。若知道咱们在找袁晓婷的罪证，不晓得会怎么闹’
平板被丢回床上，她愤愤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