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 挑拨（1/2）
离开寺庙的当天晚上，雷寒家。曹久愉在窗前接电话，行李箱竖在一旁。余淮告诉她，白铃被放了。曹久愉并不意外。
余淮说：“重要的是，白铃体内也化验出了极微量的叶藜芦毒素。少的差点代谢完，看来是很久之前，甚至袁晓婷死前，她就中过毒。据她所说，命案发生之前，她就产生过胃肠不适。医院的化验还是太简单了，查不出这种毒素…”
“好像是有这事。要帮你通知东方末他们吗？”
听到开门声，曹久愉回头，雷寒很平静地站在门口。
“不用。”余淮和东方末他们一直有联系：“我发消息给他们了。”
“哦…那余大警官，怎么他们是发消息，我是打电话呢？”
月的朦胧白影悬在深蓝间，微弱的月光隐匿入路灯的光，流入这间不大的两居室。雷寒倚在门边等她打完电话。
“呵…没别的意思——警方放走白铃后，追踪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她好像跟那个学生，叫闫涵的，通过电话。”余淮的信息特别通达：“东方末说，闫涵是白铃的走狗，对吧？听说被你得罪的不轻。反正小心点。”
“嗯，知道，谢了。”
余淮一挂电话就感受到背后凉意。白锦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啊——吓死了…”余淮差点把心脏吐出来：“出个声啊…”
“又是曹久愉？”
“昂，是啊…”余淮很快感受到白锦眼里的质疑，“啊，但我跟东方末、洛小熠他们也有联系…”
余淮是这样的，看上去很好说话，总跟涉案人员——有嫌疑的、没嫌疑的——都打好关系。所有人都觉得余淮是心软又偏向自己的警察，犯人会产生纰漏，好人会透露线索。
白锦没生气，余淮就皮了，说自己会联系那么多人，白锦怎么就盯着曹久愉？
“因为她漂亮，所以会有点小担心吗？”他笑言。
“漂亮？你觉得她漂亮？”
这是一个死亡发问。
余淮：“啊…是客观来讲…嗯。我眼睛又没瞎…”
白锦眼神饱含危险笑意，瞥了他一眼，走了。
另一边的曹久愉拉着行李箱就要回家，雷寒有点不舍：“一定要回去吗？”
“你要跟我道歉吗？”曹久愉还是很高傲。
雷寒说，他为自己的态度道歉，但不觉得自己的阻止有什么不对。
“你确定什么都没瞒我吗？”
曹久愉还是那个发难点。
雷寒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曹久愉最终绷着脸走出了他家。
走到楼下时，行李箱被门槛一绊。她烦心地拽，忽地隐约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寻觅一番也没找到。
……
蓝天画琢磨了一晚上，关于东方末昨天手机明明有电，但好像完全没收到她信息的模样。她回到家就想问，但东方末要出门。
“这么晚，你去哪呀？”
“有事。小事。”
东方末不说，蓝天画就很质疑。但以东方末的性格：他不说，你逼问也没用。
次日清晨吃早饭时蓝天画又问了一次，东方末还是含糊其辞。
“我看你十二点才回来呢。”
“你十二点还没睡？那还这么早起。”
蓝天画险些被东方末问住。
“那你怎么晚回早起呀？”
“我不需要那么多睡眠。谁跟你似的，小懒猪。”
东方末哄人地摸摸她的头，却打不消她的疑虑，左丘君昨天的预言还在她脑中回荡。
凯风沙曼一人攥一个面包，观察局势。但东方末被电话叫走，蓝天画则扭头问：
“他最近在干什么？”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可能在查案吧。”“反正不是见别的女孩。”
沙曼拿胳膊肘戳凯风：嘴皮子漏风是怎么回事？但蓝天画看见了：
“见别的女孩…真的？”
“没有！”凯风沙曼异口同声地否认。
蓝天画眨眨眼，告诉他们，她昨天发信息给东方末，但东方末好像完全没看到，也没回。
凯风说：“怎么会呢？他给你设的特别关注啊。”
沙曼说：“你确定你发出去了？”
“当然了。”
“那问问他呗…”
蓝天画犹豫了：“我觉得他心里有鬼，嗯…”
“我今天帮你旁敲侧击地问。”沙曼说。
沙曼确实问了，但不是旁敲侧击。她觉得天画多少有点别扭，这种事直接问呗。
“是吗？我怎么没收到。”
在下午大课间，操场旁，东方末打开手机聊天记录给沙曼看。
“真没有啊…”
东方末有点小嫌弃地说：“肯定是她根本没把消息发出去，真是的…越来越笨了…”
龙容儿和凯风提着饮料，一来就听到此言。凯风习以为常，毕竟东方末以前也没事呲打天画两句。龙容儿则心里暗喜。
哦，对了。
其实那条消息是被龙容儿删了。
昨天他们在教室聊袁晓婷案，东方末被凯风叫走。龙容儿早记下了他的手机密码，随便扫一眼就看到了天画刚发的消息，顺手删了。
这是不讲收益的举动，没想有意外收获。龙容儿计从心来，问凯风，天画在哪里。
“今天应该回集训营上课了吧。”凯风说。
“之前你们说那个集训营吗？”
“嗯。”
龙容儿心里暗自盘算。
傍晚的操场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今天风不大，打篮球的同学挺多。东方末跟沙曼提起白铃中毒的事。
沙曼捏着下巴：“就是说…袁晓婷把白铮拉拢到我们社团，借机往白铃的饭盒里下毒。杂物间的毒物残留是她意外留在那里的…”
“她下了不止一次，每次剂量都很低。所以白铃出现了难以查出的腹痛问题。”东方末推理道。“但是她怎么会忽然加大剂量呢…”
沙曼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释：“晓婷死的那天刚好是我们话剧最终汇演，白铮以后没理由来我们话剧团了。
可能是她计算错了用量，一直到我们话剧排完，白铃还活蹦乱跳的，就想在牛奶里增大剂量…”
“结果多了，达到致死量，又凑巧拿混了牛奶…”
东方末沉思着点点头，好像在说服自己。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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