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 雪夜,心事(1/2)
东方末不留情面地推开凯风,但下一秒天画抱住他的腰,叫他不要冲动。
“天画,你放开。”
果然天画比凯风管用,她恳求的目光压制了他的横冲直撞。但脸颊的血迹——东方末周身戾气俱在——他心里一点都不想放过左丘君那个混蛋。
左丘君手指轻拨,套房地板上浮现出印记,印记旁涌动着莫名气旋与星象力量。百诺意识到,左丘君还是那样,他从不被动——房间里封了阵法,如此隐秘,连百诺都没察觉。
“我负了伤,打不过你们。”左丘君说:“但若要打,那就让雾港区最繁华地段的所有人都瞧瞧热闹吧!”
“你!”沙曼火冒三丈:“你为了保全自身,拿龙武族的秘密作要挟?”
凯风都生气了:“龙武族是对不起甘桃,可你左丘君呢?龙武族有半分对不起你吗?”
现在居然出此下策。
真是白费长老想保他们的心意,也白费百诺跑来给他处理伤口!
百诺猜左丘君不想打,她拽东方末出去,蓝天画也央求:“我们走,好不好?别跟他打…走吧!”
憋着闷气的东方末被拽出去。临走,沙曼不忿地评价:
“狼心狗肺、蛇鼠一窝!”
门“啪嗒”甩上,甘桃失力地跪倒下来。她下了那么大决心出走,却被两个词打得溃不成军。当然这不是一时升起的愧对感,左丘君衣衫上的血腥味还依稀可闻。
“呜呜…”她止不住地哭,左丘君攥住她冰冷的手。
百诺把所有人赶进消防通道,沙曼一脚踏在楼梯上:“真是欺人太甚!百诺,咱以后别管他——就让那个左丘君,伤口发炎、化脓、截肢!”
百诺:“说得简单,回头他们去医院,叫警察抓了怎么办?”
“咱们竟给这样的人捉了短处。”凯风连连摇头:“天画,你还好吗?”
百诺给天画的伤口消毒,天画疼都不敢说,怕越说东方末越生气。“我也有错啦…刚刚太着急,不该惹她的。其实…”
东方末怒不可遏:“他们一边惹麻烦一边装委屈,和你有啥关系!”
“你小点声!哎…嘶…百诺轻点轻点…”
东方末说天画要是脸上留了疤,或者一个月后的艺考受影响,他一定去把左丘君撕成两半。百诺再三保证,这个伤口很浅,不出一周连印子都没有。
“你跟长老说,别再惯着他们,直接让那个什么龙氏集团捉人!”东方末指着百诺:“我不管阵法多厉害,龙武族人才辈出还治不了他一个了?你快去!”
蓝天画:“别这样对百诺说话!”
“没事。”百诺理解东方末的心情,“天画,你俩先打车回家吧。”
东方末想让百诺承诺,不再帮助甘桃,百诺始终回避话题。他愤愤地把黑色文件夹丢给她。
圣诞夜的夜色渐深,下午停歇的雪又絮絮扬扬地落了下来。
东方末打了一辆计程车。车驶出五分钟后,雪下大了。蓝天画忍不住念叨,百诺他们待会儿怎么回家。
东方末在看蓝天画。他用指节蹭她的脸:
“还疼吗?”
“不疼。”蓝天画摸摸脸:“就是个小划口。”
东方末点点头。
“你…不生我气了吧?”蓝天画试探地问。
东方末发笑,一副无可奈何模样:“昂,不气了。就惯着你呗,你的气撒够了就行。”
“没有啦,我是误会你了。”蓝天画面露羞愧:“而且…”
“好啦,不提了。”东方末把天画揽到怀里:“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应该多陪陪你的。”
天画感动坏了,以前觉得臭东方脾气傲慢又冷漠,但现在她面前的东方末截然不同,温和又心软。
(要是龙容儿知道自己挑拨离间那么久,俩人说几句话就和好了,真要气死了。)
东方末小声逗她:“我已经打听好怎么租车了。下个月我送你去考试。我坐镇,你绝对考高分。”
天画轻哼,来回摇他的手:“当自己是文曲星啊?”
“有我在,你不会更心安、发挥得更有信心吗?”
“你不在我也有信心。”
“哦,那我不去了。”
东方末耍起小脾气了,蓝天画赶紧撒娇地说:“去去去,你在我最心安啦,嘿嘿嘿…”
已是深夜,雪在车窗外杂乱地刮着,不要命似的往车窗上撞着。但车内很安逸,车载电台放的抒情歌很悦耳。靠在东方末怀里几分钟,天画回想起:
“…之前左丘君跟我说,我们之间会遇到一些很讨厌的、难以克服的事。兴许因为这个吧,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以为你嫌我烦瞒着我查案的时候,真觉得我们间生了嫌隙。”
东方末一听就不高兴:“以后别听左丘君胡说八道。”
“虽然他弄伤了我,但不能否认他的算命能力啊。”
蓝天画最近真的想了很多:
“我就是觉得…是我太着急也太娇纵了,总想你围着我转…”
东方末果断说:“我乐意围着你转啊。”
“如果有天,你遇到同样重要的事呢?”天画笑言:“我哪能让你一辈子围着我转啊。我其实,还是希望你去做自己的事。而且,不用事事告诉我。反正你只要,一直爱着我就好。”
“真的?”东方末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你确定,这不会让你难受?”
“我要真控制欲那么强,你也别跟我好了。”
“哦。行。”
东方末转念一想:
“不过你还是啥事都跟我说说吧。”
天画抬头瞪他。
哈哈,你末哥控制欲最强了。
……
愉栖酒吧和滨海路夜市在大雪中又热闹了一阵。曹久愉邀请他们吃烤肉,然后大家在雪中玩了一会儿。子耀和乐妍一直和酒吧店员打雪仗,后来又拉上了沙曼、凯风、洛小熠和雷寒。百诺就和曹久愉坐在室内聊天。
“可惜天画不在,一起玩雪多好啊。”曹久愉说。
百诺:“罢了,别打扰她和东方末缓和关系了。”
看了会儿热闹,曹久愉忽然问,凯风有没有告诉她什么。
“他应该告诉我什么?”百诺不明白。
“告诉你,远离龙容儿那条毒蛇。”
曹久愉的说法,百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毕竟,凯风和沙曼见证了这些天龙容儿的亲厚与蓝天画的反常,慢慢起了疑心。百诺不知道,她只知道末画吵架。她谨慎地问,有没有证据。
“会找到的。”曹久愉两腿往凳子上一搭,“即便我早不喜欢龙容儿伪善的性格,也不会听信任一莓的一面之词。”
百诺心里想的是:“天画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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