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 雪夜，心事（2/2）

“她已经知道了。”

百诺惊讶地看曹久愉。

“我去找了她。蛮有意思的，她对我问了同样的问题。”

当时天画冷静地问：有证据吗？

曹久愉觉得，天画自己也察觉不对了。

只是不确定。

“我早感觉龙容儿对东方末有意思，还以为是错觉。”

“那…你觉得，”百诺面色复杂：“晓婷的事会和她有关吗？”

曹久愉如梦初醒。

雪下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声势浩大又带着奇异的氛围感。沙曼直往凯风后脖颈塞雪球，凯风连连惨叫。

“呵…”

“久愉，我能问你个…跟侦探小说有关的问题吗？”

“问呗。”

“那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啥事？”

“…能不能，不用追问我缘由。”百诺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真的无力多做解释。”

曹久愉盯着她的脸，发觉她异常严肃，其中还带着一丝恳求。

“行。”她一口答应：“你就把我当搜索引擎用吧！我保证不多嘴。”

“谢谢。你知道，什么死因，会使尸体没有任何外伤、任何异常痕迹哪怕是针孔，却异常苍白吗？”

曹久愉思索片刻：

“急性内出血、阿片类药物中毒、铅中毒…你得告诉我是他杀还是非他杀。”

“都有可能。”

“啊…”曹久愉若有所思地开口：“最常见的肯定是急性内出血，很多病都会导致，比如主动脉破裂。外力导致急性内出血的话…腹部钝性伤虽然不明显，但很难一点痕迹留不下。”

这样说，百诺的父亲还真像是病逝的…

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

“那中毒呢？”

“瘾君子的话，可能是阿片类药物中毒。不过有明显特征，就是瞳孔针尖样缩小。”

百诺不知道藤大夫是否细节到查看她父亲的瞳孔。但阿片类药物，不是六越山会有的东西。

“铅中毒…往往不是急性的。而且人很难在无针孔的情况下，短时间摄入大量铅。”曹久愉补充：“我上面说的这几种，尸检都很容易清晰查明。”

“那还…还有吗？”百诺觉得差点意思：“如果死者瞳孔无变化、死得很突然、也不是急性内出血…”

曹久愉真的想了好久，百诺全神贯注地等。洛小熠在室外叫她们，她们都没听见。

“有一个。”

百诺差点以为没戏，不想曹久愉真琢磨出来了：

“低血糖。”

“把人饿死吗？”

“没这么简单。我曾经看过一个短片故事，讲两个男人喝酒，其中一个喝醉后无意说漏了对不起另一个人的事。另一人是糖尿病患者，他给醉倒的朋友注射了过量胰岛素，丢在家里。那个人，最终因低血糖而死。”

“可这不是注射吗？”

“你去瞧瞧糖尿病人的胰岛素笔就知道了：那针细的，刚扎完都看不见孔。”

百诺一时恍惚，回过神来，满身是雪的洛小熠已经站跟前了：

“雪太大了，打不着车。”

“啊…啊那，附近找个酒店住吧。”

“节假日酒店爆满，哪有空房给你们住？去我家呗！”曹久愉豪气道。

曹久愉家在与滨海大厦并肩的另一栋高级大厦里，三百多平的海景房，比左丘君开的豪华套房还气派地多。凯风站在窗前，风刮着雪粒子胡乱砸，长十几米的双层落地窗纹丝不动。“生在有钱的家里真好…”

“客房有两间，书房的沙发床也可以拉开。你们看着办吧！”

曹久愉随意地拉开冰啤酒环，坐沙发上翘二郎腿。

“久愉，你父母呢？”雷寒问。

“出差了呗！”

曹久愉补一句：

“可别多想，我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有钱没爱的千金。他们年前总是很忙，其他时候还好。”

百诺随手拿起相框：一家三口甜蜜地坐在一起。看得出来，曹久愉拥有一切。

凯风不由地小声说：“这就是甘桃想要的人生吧…”

“谁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我还想要呢。”沙曼嘟囔：“但我不会为此做没良心的事儿。”

“咳…”洛小熠提醒他们注意点。“老曹，可以借你们家浴室用下吗？那俩孩子在雪里待一晚上，手脚冰凉…”乐妍头发上还沾着雪。真是和子耀打雪仗打疯了。

“喏，那边儿。柜子里有新的浴巾，直接拆开用。都冲个热水澡吧，别明天感冒了！”

“谢谢，浴巾我们回头买新的…”

“哎呀，没几个钱，别这么客气！”曹久愉吓唬他们：“再这样我拉你们喝酒啦——”

“去去…冲热水澡去…”洛小熠汗流浃背地推子耀走。

曹久愉冷笑一声。她独自到厨房想热点牛奶给大家喝，雷寒跟上来，问她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明天就可能回来啊？”

“怎么，你很怕见他们吗？”曹久愉说：“他们知道我有男朋友，不介意的。”

曹久愉的父母跟其他家长很不一样，开明到甚至有些溺爱的程度。雷寒有时会想，如果…他再大胆一些，他们会不会拥有未来。

可他还是不够大胆，不敢告诉她龙武族的事。

“你今天怪怪的，一副心里有事的模样。”曹久愉还是太灵敏了，“你跟那个预言家，是不是认识啊，感觉你之前也没那么排斥这些东西。咋一见到他、一提到他，就急得要咬人似的。”

雷寒无话可说。

“是有什么隐情吗？”

曹久愉失望于雷寒的缄默。她觉得，雷寒心里藏了很多事。更让她难受的是，小熠、百诺…哪怕不和的东方末都可以知道，就她不可以。

“算了。你想清楚再和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