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月残318（1/2）

小暖忙道：“她怎么可能是生死谷的传人？若是，区区蝎毒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又何必大费周章去给我拿解药？还有，上次我放了一条毒蜈蚣在她碗里，她吓得面无人色。”

曹清谷道：“是么？那为何她中了李晚熙的梨花榆火，很快就恢复了？可别说有梅染相助。梨花榆火不是普通的毒，即便是梅染也没本事说解就解。除非慕语迟知道如何解毒，否则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是生死谷的传人又怎样？身边的人中了毒她不一样要到处找解药？”花袭人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大哥何必长那贱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花袭人用毒还从来没失过手。”

“轻敌等于自掘坟墓。想活得久，就得处处小心，处处提防。”曹清谷打个响指，黑衣男子嗖地就下了地。“差不多了。行动吧！”

花袭人舞动衣袖，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辛辣的气味。小暖喷嚏不断，不多时便双目通红脑袋发晕口鼻流血：“你弄的什么玩意这么呛？”

“忍一忍，马上就没味了。”曹清谷拎小暖起身，先点了他的哑穴，然后干脆利落地折断了他的手脚：“好孩子，别乱动，叔叔要开始变魔术了。”

花袭人见小暖疼得满头大汗，啧啧两声：“不愧是大哥！果然是铁面无情，对孩子也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曹清谷道：“我若是心慈手软之辈，你还不得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为所欲为。”

“我哪有那个胆子！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多睡几个小郎君，可不敢跟大哥作对。”

“你知道就好。”曹清谷瞥了一眼花袭人的胸，又溜了一眼她的腿，咽了口口水。

黑衣男子下了树，沉默地贴到小暖身后，就像比着他的身形贴了一张大小一模一样的画片，根本看不出来背后有人。花袭人捂着心口皱眉：“耿小六这移骨术真是学不来！看着就瘆得慌！跟鬼一样！”

“背后有人谁不慌？你别动歪心思，也别让他站到你身后就是了。”曹清谷将小暖带到悬崖边，低声道：“来了！”

花袭人一扭身便没了影。

一息之后，一股劲风冲开浓雾，将满身血迹的慕语迟送到崖边。她腰间缠着一根两指粗的长藤，左肩和两只脚踝处有非常明显且还在不停流血的奇怪创口。右边脸颊上那两道很长的抓痕上覆着一层聚而不散的黑烟，看深度像兽类的爪印。她用笛子撑着身体，没有试图掩盖狼狈，也没有刻意掩饰伤势，缓了口气才说话：“还行，没要了他的命。”

曹清谷笑道：“还是个嫩芽，实在下不去手。”

“那我先喂他吃药？他若毒发身亡你就失去跟我讲条件的筹码了。”慕语迟示意小暖张嘴，将半粒带血的药丸准确无误地射进他的嘴里。“你抓他不过是为了逼我就范。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着急谈正事，我有几句闲话要问。我那几位朋友呢？都死了？”

慕语迟边解长藤边道：“都还在喘气，能不能活得看他们的造化。”

“为何不将他们都杀了再上来？”

“对我来讲，救人比杀人重要。”

“救人？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

“简单。”慕语迟的目光停留在小暖的手脚上，手指不起眼地动了动。“这小鬼头从来不肯听话，我说往东他必定往西。我说那花不能沾泥，他就肯定要扔到地上听个响。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若不是被人绑了手脚，就是被打晕打残了。”

“嗯，要想到这一点不难。”曹清谷已评估完慕语迟的伤势，似乎不是很满意。“那洞里机关重重，到处都是蝎族的毒药，只要有一点点的疏忽就会立刻丧命。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脱身的？”

“别把脏水往蝎族身上泼。蝎族虽以毒为武器，下手狠辣不留情，也不遵江湖规矩，可只要他们亲口一诺，就绝无虚假。那洞中之物若不是你们弄出来的就是你们背后之人，与蝎族并无关系。”慕语迟扒开肩上的伤口看了看，又道，“洞中一共有毒药一百六十八种，每一种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剧毒。你不好奇我为何没死么？”

“因为你是十三公子，更因为你是生死谷的人。”曹清谷藏不住内心的忌惮，口气中透着一丝敬意，“医毒二圣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可以猜一猜我们的关系，顺便也给我时间猜一猜你们的来历。”慕语迟见小暖脸上的青黑之气已淡了些许，放下心来。“围攻我的那几位武功路数怪诞，既不像江湖中人，灵力又非仙非魔非妖，显然是怕我看穿他们的身份，故意隐藏。倘若彼此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是不用有这个担心的。由此可见，你们中至少有一个人曾经与我打过交道。想我离开江湖不过才十年，认识与不认识的人中竟多了许多不知名的高手，真是令人感慨。”

“十三公子抬举了！如今的江湖人大不如从前，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自称高手。就说去挑战你的那几位，有谁能称得上是高手？”

“别人不好说，那位拿双叉的也称不上么？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顶尖高手。”慕语迟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咳嗽几声：“且不论他的手段如何卑劣，能伤我如此，他有资格自豪。闲话到此结束，说重点吧。你们大费周章假借雪姬之名传信，将我诓至此处，总不会就是为了杀了这小鬼头，听我哭几嗓子。”

曹清谷摸着下巴道：“你如何得知那信使是我的人假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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