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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牧羊拐杖是个啥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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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牧羊拐杖是个啥病

「你有什么事儿么?」老郑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要看著患者口服药物,然后每天大便也随时观察。」郑道。

啊?

几个人都愣住。

这是什么癖好?

难不成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还有这么重的口味么?李老二恍惚的看著郑,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

「郑医生,驱绦虫治疗的有效性,最终取决于能否观察到完整虫体,特别是头节的排出。」

郑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流程。

「槟榔南瓜子疗法虽有效,但仍有虫体断裂、头节残留的风险。头节要是没有排出,可在肠道内再生,导致治疗失败。

因此,服药后的首次排便,以及后续数日的所有排便,都必须进行仔细的肉眼观察,以确认有无完整虫体,尤其是头节。」

它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开始发绿的李老七,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

意味。

「我需要监督他服药,确保药物全部、按时服下。更重要的是,服药后,我需要直接检查他的每一次排便,直到确认排出完整虫体,或连续多日未见任何节片为止。

这是验证疗效、防止复发的必要步骤。在规范的医疗记录中,这应列为治疗的一部分」

o

它重复了一遍刚的话,更加仔细,确保不会引起歧义。

「你要看————看我拉屎?!」李老七的声音都变了调,之前的惫懒和强横消失无踪,只剩下窘迫和难以置信。

「是的。这是医疗观察程序的一部分。我会准备必要的工具,包括足够大的便盆或容器、长镊子或长筷子、清水、消毒液、以及可能用于漂洗和固定虫体的生理盐水或清水容器。」

郑有条不紊地列出物品清单,目光看向老郑,「郑医生,卫生所具备这些基本条件吗?如果没有,我可以立即准备替代方案。」

老郑被这过于专业和直接的要求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便盆有,筷子也有,水有的是————可是郑,这————这观察————」

「您有经验,郑医生。」郑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对上级医师的尊重,「肉眼观察是基层诊断寄生虫感染的有效方法。只是,由我来执行,可以确保观察的连续性和细致程度,避免因疏忽或不适而遗漏关键节片,特别是微的头节。」

它得如此理所当然,将一件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完全框架在医疗程序优化和感染控制的冰冷逻辑里。

可话虽然是这么,但老郑从医几十年的时间里,也没遇到过这么较真的医生。

老郑直挠头。

对方只是个农村的二流子而已,不至于这么麻烦吧。

又麻烦,又恶心的活,老郑一般不会去做。

「真的么。」老郑喃喃问道。

但在ai机器人眼中,似乎并没有二流子、懒汉的概念,它很认真的看著老郑,。

「服药后约2到4时,患者通常会有便意。我会提前让他进入准备好的观察区域,使用指定容器排便。排便后,我会立即检查。」

郑继续描述流程,细节具体得让人头皮发麻。

「首先肉眼观察粪便整体有无大型、扁平、乳白色、可活动的带状虫体。

如果没有明显发现,需要用工具仔细翻检全部粪便,寻找可能断裂的、较的节片或头节。

头节很,通常只有米粒大,乳白色,上有吸盘和钩,需仔细辨认。必要时,可将可疑物置于清水中漂洗观察。」

「找到虫体后,需用镊子心夹取,置于清水或生理盐水中,轻轻漂洗,去除附著粪便。

然后平铺在浅色托盘或纸张上,测量长度,观察是否完整,特别是前端有无头节附著。

确认完整排出后,虫体应按生物危害废物妥善处理。如果没找到头节,需告知患者治疗可能不彻底,建议间隔一段时间后重复治疗,或更换其他驱虫药,并仍需继续观察后续排便。」

郑完,静静等待老郑的指示,也似乎在给李老七消化这惊人信息的时间。

它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仿佛监督排便并详细检查和泡茶、晒南瓜子一样,只是另一项待完成的、需要精确执行的普通任务。

卫生所里一片死寂。

李老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又合,最终憋出一句带著哭腔的哀嚎:「我不治了,我————我让它在我肠子里待著,脑子长虫就长虫!我不干了!」

老郑看著郑那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快要崩溃的李老七,一时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这郑————办事是真靠谱,但也真能吓死人。

他以前治绦虫,顶多嘱咐病人拉完自己看看,有长的白的虫子就拿来给我瞅瞅,哪有过这种全程监控、翻检粪便、漂洗测量的阵仗?

这到底是来了个帮手,还是来了个卫生监督员?

而且它明显比之前的那台ai机器人更————教条,老郑心里想到。

之前的孟可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就只是沉默的帮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当然,偶尔遇到自己的漏诊,孟也会提醒自己。

但升级后的ai机器人却变了个人似的。

郑的目光依旧平稳地在李老七脸上,仿佛没听见他那句不治了的哀嚎,也无视了老郑的挠头和周围略显古怪的气氛。

「刚才我摸了一下你的脉,有点问题。」郑忽然道。

郑医生,」郑转向老郑,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段关于脑内虫子和粪便观察的对话只是寻常交流,「在为李老七先生进行绦虫治疗的规划间隙,我进行了简要的脉诊评估。其脉象存在明确的异常特征,可能与治疗耐受性及长期健康状况相关,需要予以关注。」

它稍作停顿,用那种陈述事实的精确语调道:「右尺脉沉取极微,应指力弱,如触丝棉,重按则有空豁之感。左尺脉沉而细涩,往来欠畅。

从中医脉学角度,尺脉,尤以右尺,主候下焦肾与命门之火。此脉象是肾阳亏虚,命门火衰的典型指征。

阳气不足,无力鼓动脉道,故沉弱;阳虚不能化气生血,脉道不充,故见细涩;重按空虚,乃元阳大亏之象。」

「这意味著,」郑的目光再次掠过李老七畏缩蜷曲的身形,与其脉象描述相印证,「其体内维持基本生命活动与温煦功能的根本阳气严重不足。

在生理基础上,进行驱虫治疗需更谨慎评估其正气能否耐受。

即便成功驱虫,此类体质也易导致疾病迁延、恢复缓慢,或易感他病。长期来看,可表现为畏寒肢冷、精神萎靡、腰膝酸软、夜尿频多、功能减退等一系列机能低下的状况。

建议在治疗寄生虫的同时或之后,需考虑调和阴阳、温补肾阳,以固本培元。」

「啥?」李老七愣住。

「啥什么啥!」老郑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最近看片看多了?」

「我一直有有看啊,每天在家躺著,还有什么事儿。」

「我就,你怎么连媳妇都不想找。」

「找媳妇干嘛?花那么多钱娶进门,还不一定叫我老公。遇到的个帅的,直接跟人就跑了。咱们村以前的老吴头,离婚的老婆带个女孩,二婚的破鞋生了个男孩,还跟一个年轻女的勾勾搭搭。」

「最后怎么样,我就看著那个男孩跟他长得不像,不是他的。他当时揍了我一顿,做检查一看,傻眼了吧,根本不是他的。」

」

老郑和李老二都沉默了,这事儿的确是真的。

「他大老婆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切~~~」

李老二怔了下,怎么看老七的表情感觉那孩子是他的呢?

「我长得不好看,就没姑娘能看上。我这叫心里有逼数,国家养著我,得伺候我到老吧。你们忙一辈子,能捞著啥?还不是给我养老?」

李老七一番话得老郑和李老二心口塞塞的,好像有一块大石头。

这算是活的通透?

「本来我还担心,但那年扶贫干部一下乡,我就知道这辈子可以躺平了。」

「妈的,扶贫的冯手机屏幕就是美女,我问他要种子,他都不给我。」

著,李老七啐了一口。

「但你肾虚要治。」老郑也不和他辩驳,咬死了肾虚要治。

E。

别的,一句话李老七有十句话等著,道理歪的让人辩都找不到角度。

可到肾虚,他一下子怂了,眼巴巴的看著郑。

「我能治,但你要听话。」

「你是中医?黑中医毕业的?你老师是谁?」

「黑中医?不是。」郑摇头,「我老师是许老师,解放前在海上滩陆氏诊所做金针拔障术的那位老人家。」

李老二的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

他伸出胳膊,「兄弟,你给我号个脉。」

老郑是万万没想到升级之后的ai机器人竟然还会吹牛了,解放前的老神仙,它能碰到?

不过老郑没揭穿郑的「谎言」,至少村里的无赖汉李老七已经服了。

男人,呵呵。

别的都能梗个脖子讲歪理,只要一到肾虚就不话了。

「老七啊,要不你也娶个媳妇回来?」

「娶媳妇?你可别扯淡了,婚礼当天喊别人真老公的那种么?这帽子你愿意戴就戴,我有扶贫干部养老就行。」

」

老郑口干舌燥,冷冷道,「等上头没了政策,看你傻不傻眼。」

「我还就不信了,不先富带人后富么?老子就是最后面的,不给我兜底?老子我是基本盘!你们懂个屁。你们不要脸,总有人要脸。」

「!!!」

「只要我不想不开,就能躺平一辈子,你们辛辛苦苦,也未必比我好到哪去。」

老郑被李老七的闹心,不再去看他,转过目光去看郑号脉。

郑洗净手,擦干,在李老二对面端正坐下。

他没有寒暄,只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伸出右手,食、中、无名三指并拢,指尖如羽毛般,精准又轻盈地依次点在对方右手腕的寸、关、尺上。

力道由极轻的浮取开始,平稳过渡到沉稳的中取,最后是深透的沉取。

它的手指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只有指腹在极其微的范围内进行著难以察觉的力度与角度调整,仿佛在无声地叩问、倾听、解析。

咦?光是这个姿势,就有点法啊。

虽然老郑不会号脉,可他长眼睛了,能看得出来郑的姿势就像高手一般,渊渟岳峙。

整个过程,郑眼帘微垂,目光沉静,呼吸近乎停滞,整个上半身连同手臂凝成一幅静止的剪影,唯有全副心神都汇聚于那三根指尖之下。

约一分钟后,他以同样轻缓、平稳的姿态抬起手指,动作干净得像截断一根悬丝。

「左手。」他平静道。

换了左手,以完全镜像的、分毫不差的精准与沉静,复上对方的左手腕。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专注,同样的凝固感。最后,他收回左手,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膝上,抬起眼帘。

整个号脉过程,姿态端凝,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剥离了所有冗余、只余下纯粹探查意味的仪式感。

那非人的稳定与专注,形成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气场。

老郑闭上嘴,怔怔的看著刚升完级,送来的郑。

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升级,把墨镜去掉,没想到竟然加了新功能。

号脉的结果是什么,该不会是肾虚吧。

这玩意就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肾精亏虚,骨髓失养。」

嗐。

老郑脸上原本那点看热闹的、略带期待的神情,瞬间就淡了下去,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心里那点因为郑专业架势而提起的好奇,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他端起旁边郑之前泡的那杯已经温了的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没话,但眼神里分

明写著:「就这?绕了半天,还是肾虚。这筐还真是啥都能装。」

老郑行医几十年,太知道肾虚在基层,尤其是在跟这些大老爷们打交道时,有多万金油了。

先前郑那套绦虫观察流程带来的震撼,似乎也被这意料之中的诊断冲淡了些许,甚至让他心里那点这郑是不是太过教条的嘀咕又冒了头。

而李老二反应更直接。

他原本微微前倾、带著点探究和隐隐期待的身体,一下子向后靠回了椅背,肩膀也塌了下去,脸上那种等待高人判语的郑重神色迅速消失,嘴角向下耷拉,眼皮也垂了下来,还几不可闻地「切」了一声。

李老二收回胳膊,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被那么郑重其事号脉的仪式感,换来的只是一个最普通、最没劲的答案,让他刚才亮起来的眼神,又重新黯淡了下去,甚至还多了点悻悻然。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静默。

这诊断太正确,也太寻常了,寻常到让人提不起劲,甚至隐隐觉得,之前那套行云流水、逼格满满的号脉架势,和这个结论之间,有种不出的差。

「你是不是之前有过骨折?」郑忽然问道。

「啊?」李老二一怔,看向老郑。

「你可都没跟我,话你怎么骨折的?」老郑心里的好奇腾的一下子升起来。

「我————那不是在海参崴,和当地黑老大的情人睡么,外面敲门,我心里慌,跳楼就跑了。」

没让人给打死,算他命大,老郑心里想到。

但八卦的念头刚刚浮起来,老郑就意识到哪里不对。

孟————不,应该是郑了,它是怎么知道的?

「郑?你号脉号出来的?」老郑恍惚问道。

「他走路有点跛,加上脉象骨髓失养,所以猜测的。」

」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老郑不再质疑郑。

自己也看见李老二走路的样子了,但没看出来他骨折过,也没往那面想。

「建议你去做个光片,考虑胫腓骨是典型牧羊拐杖,磨玻璃密度影,纤维结构不良5」

o

「牧羊啥?」李老二疑惑的看著郑,话的口吻都开始颤抖起来。

「右脉沉细涩,左关尺尤甚,应指有滞涩感,如轻刀刮竹。」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晰地道,「此为肾精亏虚,不能生髓养骨,骨骼失于濡养,骨质不坚,旧伤难愈或隐有陈伤未复之象。

在中医理论中,肾主骨生髓,其华在发,开窍于耳及二阴。

肾精亏虚,则骨髓生化不足,骨骼失养,可致骨质脆弱、愈合迟缓、腰膝酸软。

从现代医学角度理解,可能与骨代谢异常、骨密度降低、陈旧性骨折愈合不良或存在骨纤维结构不良等病理基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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