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窅娘的故事（1/2）

雪姨娘说不下去，眼泪大滴滑落，溅在她天青色的裙摆上，洇出如墨色的湿痕。

雪姨娘的脸色也如那泪痕，晦暗阴沉。

迎春安慰地拍着雪姨娘的手臂，低声道：”姨娘，都过去十几年的事情了。这不能怪你。“

雪姨娘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颤抖，”窅娘自幼父母缘浅，几个弟妹也不大晓事，只与我们几个小姐妹交心。

我就如同她的娘家人一般。可是，我非但没能成为她的依靠，竟是在明知她有危险的时候，也没能拉她一把。这事不怪我，又能怪谁？”

迎春还想再劝，正酝酿着腹稿，却见雪姨娘呜咽了几声后，自己止住了哭声，一边迅速拿帕子擦干了眼泪，一边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调整好表情，吸了吸鼻子道：“让姑娘见笑了。”

“我没有。”迎春不知说什么好。

“是我矫情了。”雪姨娘自嘲地摇了摇头，“还是姑娘说得对。哭有什么用呢。若是姑娘真能从窅娘的故事里看出点什么，才是帮了她。”

说着，雪姨娘眼神中带了些期待，“姑娘，你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

迎春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她老实地摇了摇头，“就凭姨娘刚刚说的，我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刚刚雪姨娘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但真正有用的信息没有几个。

只除了那个跛脚道人。

迎春熟读红楼，这红楼里的一僧一道，就是再明白不过的Npc。如果雪姨娘她们当初遇到的跛脚道人就是那一僧一道，倒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想到这里，迎春说，“姨娘，有些事情，时间久远，你可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不如我问你答？看看你还能回忆起什么不？”

雪姨娘连连点头。

迎春便问：“当年你们在蟠香寺外遇到的跛脚道人，你还能再详细地说说吗？”

雪姨娘努力回忆，“道人就是道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年龄大概三四十岁？长得嘛，就是一下子扔在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样子。那张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别的我更想不出来。”

“那他说话有口音吗？”

“口音，就是我们本地的口音吧？我没有印象了。”

“那他身上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好像……似乎……也没有吧。”

“那他身边可有什么同伴？”

“也没有啊。”雪姨娘摇了摇头，忽然又顿了顿，眼睛亮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似乎有个同伴，是个脏兮兮、臭哄哄的和尚。”

和尚？那就对了。

迎春兴奋起来，连忙问：“那和尚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雪姨娘还是摇头：“当时他站在远处，没过来跟我们搭话。

我们避开那道人进寺里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隐约看到那道人跟和尚站在一起，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只不过，当时我们急着进寺里去，没未多想。现在想来，也可能他们只是搭了个话，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十有八九是认识的。迎春心想，一僧一道想来一同出现。虽然雪姨娘拿不准，但迎春知道应该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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