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滋味如酒（1/2）

冬季里大部分时间内都是阴沉沉的，见不到阳光。

而有阳光的日子，则要幸福许多。

和煦的光线粒子打在脸上，能够让人感受到温暖，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愉悦和满足。

坐在落地窗旁的角落，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隔着玻璃窗户看外面还在为生活忙碌的人群。

对比过后，内心则会有咖啡因完全在胃里发酵后极致的满足感。

可惜这种满足感只是相对于自己而言的。

李佳佳从失神中脱离出来，眼前这个男生，不管有多少的故事，都和她没有一丝关系。

她对于方宁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充其量只是存在几分好感。

而这种好感是怎么来的呢？

刨除掉那一次阴差阳错的纸飞机外，更多的是初三那几年，在太阳每天照常升起的清晨里。

穿着校服的她读书累了到走廊上，伏着栏杆休息眺望，看到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走在广场上，忽然会心一笑。

亦或者是在每个雾气尚未散去的早晨，在老街转角默默的看着骑着单车的少年。

一切的一切，大概都能够归结于青春荷尔蒙萌动和情窦初开这几个字。

但李佳佳到底不是寻常的女孩。

所谓的不一般，不是说她有多优秀，而是她骨子里有一种远胜于同龄人的坚韧和理智。

女孩大都是感性的，而她是理性多过于感性的一类人。

既然明知道自己和方宁没有开始的可能，那就趁早掐断掉自己那点心思，省得日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况且她目光的落脚点从来都不在这个南方的内陆偏远小县城，而在更远更宽阔的地方

那种守着一个人结婚、安分守己过日子的生活。

那种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天，一辈子没有波澜的日子。

她不想要！

如果说程曦对世界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去哪里，做什么，只要有方宁陪着，哪里都行。

所谓心安即归处。

那么李佳佳对这个世界则是汹涌澎湃的。

不轰轰烈烈地走一遭，怎么对得起生而为人的骄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佳佳的性格更趋向于狼性。

正所谓，青春无限好，只是太匆匆。

两人从汨原西点出来后，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穿过三阳街育才路的红绿灯。

街道的尽头是法院和政协大楼。

光秃秃的树枝下人影匆匆。

李佳佳停下了脚步。

转身，回过头来，扯了扯嘴角，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方宁点头，“嗯。”

“那就这样吧，有缘再见。”她轻声道。

这已经是明显的告别了。

话说的那样清楚，方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是骄傲的人，于是也就不再多做纠缠。

学了武侠小说里江湖人的手势抱拳，笑了笑，“那佳佳大侠，我们就江湖再见，各自滚蛋了！”

“嗯，江湖再见。”

她背对着他往小区走，头也不回，颇为潇洒的挥了挥手，消失在大门口。

方宁转身就走，也不停留。

没有什么不舍，天下无不散筵席。

他早已习惯无数次的别离。

…

夜里下了几场雨，方宁枕着夜雨入眠。

第二天清早醒来，小区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他站在香樟树下，深深一口气，肺里吸入大片大片的空气，沁人心脾。

新来的老保安老李，刚好从小区外面溜达回来了，迈着八字步，怀里兜着一瓶老酒，嘴里不知道哼着哪个年代的歌。

他看到方宁眼前一亮，拉着他就要去门卫室喝几盅。

方宁还想趁着早晨空气新鲜去跑步锻炼身体，便婉拒了。

再说了，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啊？！

“老李，你这么早就在在江边散步啊？”方宁笑着问。

李老头抿了口老酒，“这不是昨晚下雨了么，又打雷又刮风的，关节炎的老毛病又犯了，半宿睡不着，趁着五点天蒙蒙亮没下雨了，就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毕竟这把年纪了，身体也快锈了，锻炼好身体，还能多活几年呢！”

他见方宁没搭腔，又自言自语道，“这人啊，谁不惜命啊，连古今的皇帝为了求长生不老都弄出不少荒唐的事情来，更何况我一个小百姓呢？

你看看之前的那个姓夏的老保安，就是不知分寸，乱搞，结果把自己搞进去了吧。”

方宁顿了顿，说道：“老李，你是个有福气长寿的人，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吃好喝好就够了！”

“呵呵，那我就谢你小子吉言了。”李老头又咂巴了一口酒，把酒揣回兜里，晃晃悠悠的进门卫室了。

方宁这才想起来跑步的事情。

他于是热了热身，围绕着小区外面跑了三四圈，一直到九点才回来冲个凉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之后，他又去了程曦家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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