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毒狗死灰复燃了!!!(2/2)
没想到,他们的触角竟然伸到了非洲!
真能跑啊。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马利克问。
「这里有什么?」门多萨反问,指著矿区,「混乱,无人有效管辖的边境,便宜的卖命钱,还有现成的走私通道和客户(军阀武装、矿工)。对毒品贩子来,这里是天堂。
尤其是那些被老家赶出来、有一身打仗本事和残忍手段的亡命徒。」他站起身,感到事情正在滑向失控。「将军知道了吗?」
「知道了。很生气。觉得是我们引来了这些瘟神。」马利克。
「告诉他,这不是我们引来的,是这里的混乱吸引来的。」门多萨冷静下来,「但我们可以解决他们。前提是,将军必须给我们更大的权限,并且配合。」
「怎么配合?」
「封锁所有通往矿区的非主要道路,设置检查站,由我们的人(加尔萨的安保队)
和将军的人混合值守,对任何可疑车辆和人员,尤其是携带那种白色塑料桶的,立刻扣押。第二,在矿区工人和周围村中悬赏,提供这伙人情报的重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门多萨盯著马利克,「我们需要将军授权我们,进行主动清剿」。不能等他们再来。我们要找到他们的窝点,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或者和美国人支持的解放阵线」勾结之前,把他们连根拔掉。」
马利克犹豫了。授权外国武装在本国领土上进行「清剿」,这在政治上是极其敏感的。但眼下,矿区安全是他的首要责任,如果连毒品贩子都敢来抢将军的货,威信就扫地了。
「我需要请示。」他最终。
「尽快。」门多萨看向加尔萨,「上尉,让你的人进入最高戒备。巡逻队加倍,配备重武器。还有,联系我们在金夏沙的人,查查最近有没有其他墨西哥或中美洲面孔的生意人」入境,特别是和毒品、军火有关的。」
他走到帐篷边,看著里面忙碌的比利时医生和不断呻吟的伤员。维克托在墨西哥清洗了这些毒瘤,但他们没有消失,只是流窜到了世界其他正在流血的伤口上,并开始化脓。
而他现在,要在非洲的泥潭里,对付这些来自老家的、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这真是个残酷的讽刺。
苏格兰,格拉斯哥,克莱德河南岸的「复兴区」建筑工地。
这里原本是废弃的造船厂和工厂,如今被划为苏格兰自治政府与「墨西哥—苏格兰联合开发公司」的首个智慧城市试点项目。
巨大的塔吊耸立在晨雾中,预制构件像积木一样被吊装,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在脚手架上忙碌。工地围墙上,刷著「新苏格兰,新未来」的标语和蓝白十字旗。
麦克塔维什在卡勒姆·麦克唐纳和两名安保人员陪同下,视察工地进度。项目墨西哥方的总工程师,一个叫桑切斯的精干男人,正热情地介绍著:「————地下综合管廊已经完成了70%,预留了量子通信光缆的通道。智慧路灯系统下个月安装,它们不仅是照明,还能监测空气品质、交通流量,并作为无线Mesh网络节点————」
麦克塔维什心不在焉地听著。他的注意力在工地外围。那里聚集著几十个人,举著牌子,沉默地站著。牌子上写著:「苏格兰人的工作给苏格兰人!」「墨西哥人滚出去!」「不要新殖民者!」
是示威者,但不多,秩序也还好。可麦克塔维什注意到,在示威人群后面,街角阴影
里,停著几辆没有标志的厢式货车,车窗贴著深色膜。车旁边站著几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抽著烟,眼神不时扫过工地入口和他这边。
「那些是什么人?」麦克塔维什打断桑切斯的介绍,问身边的安保队长。
队长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不清楚,长官。不是警察。可能是本地的————「帮派」成员。最近格拉斯哥有些不太平,好几家建筑工地的工具和电缆在夜间被盗,有工人被打伤。警察是「有组织犯罪」,但没什么进展。」
「「有组织犯罪」?」麦克塔维什皱眉。苏格兰独立进程刚起步,经济百废待兴,外资,其实主要是墨西哥资本涌入搞建设,这种时候冒出有组织犯罪?
「听手法很专业。」
安保队长补充,「不留痕迹,目标明确,只要值钱的、容易变现的建材和设备。被打伤的工人,袭击者蒙面,不话,但动作狠辣,像受过训练。还有传闻————」他压低声音,「他们卖一种新出的毒品,叫黑珍珠」,劲儿很大,价格便宜,已经在一些建筑工人和失业青年里流传开了。」
毒品?麦克塔维什想起不久前收到的、来自英格兰利物浦的简报,提到了类似的暴力抢劫和毒品。他看向卡勒姆,卡勒姆微微点头,显然也联想到了。
「加强工地安保,尤其是夜间。」麦克塔维什对桑切斯,「必要的话,可以雇佣额外的私人安保,费用我们可以分担。但记住,除非受到攻击,不准先开枪。我们不能给外界留下武装外籍公司镇压苏格兰人」的口实。」
「明白,主席先生。」桑切斯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墨西哥公司在海外项目遭遇治安问题不是第一次,但通常是在更不稳定的地区。苏格兰,一个以秩序和相对安全著称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不太正常。
视察草草结束。回程车上,麦克塔维什问卡勒姆:「黑珍珠」是什么东西?查到了吗?」
「情报部门刚有点眉目。」卡勒姆推了推眼镜,「是一种合成卡西酮类毒品,甲基卡西酮的高纯度变种,混合了一些其他化学物质。制作工艺很先进,不是本地作坊能搞出来的。源头不明,但流通渠道————似平和最近出现的几起暴力盗窃案有重叠。有人怀疑,盗窃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获取某些特定的化工原料,用于制造这种毒品。」
「需要哪些原料?」
「一些管制化学品,但也是某些建筑材料的添加剂或副产品。」卡勒姆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比如,某种环氧树脂固化剂,某种防水涂料稀释剂————在大型建筑工地很容易搞到,尤其是我们这种进口很多墨西哥新材料试点的工地。」
麦克塔维什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犯罪。这是有针对性的、利用建设混乱期和物资流通进行的毒品原料攫取和产品扩散。目的可能不仅仅是牟利,还可能包括破坏社会稳定、腐蚀劳动力、甚至————给新生的苏格兰自治政府抹黑。
「墨西哥那边呢?他们国内扫毒不是很厉害吗?这些制毒技术会不会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
「可能性存在。」卡勒姆谨慎地,「雷耶斯的扫荡非常彻底,但也导致很多毒贩和
技术人员外逃。中美洲、加勒比,现在可能加上————世界其他动荡地区。我们收到的零星情报显示,一些前墨西哥贩毒集团残部,以私营军事公司」或安保承包商」的名义,在一些冲突地区活动,既做雇佣兵,也重操旧业。」
麦克塔维什看向车窗外格拉斯哥灰色的街道。独立带来的不只是自由和机会,还有全球性的混乱和危险。旧有的屏障消失了,新的屏障尚未建立,于是,所有在秩序边缘生存的东西,都嗅著味道涌了进来。
「通知约翰·麦克林,」他对卡勒姆,「让他从自卫军里挑一些信得过、嘴严的人,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不通过警方,秘密调查黑珍珠」和那些盗窃袭击。重点查那些突然出现在格拉斯哥、有拉美背景或军事背景的可疑人员。记住,秘密进行。在我们弄清楚是谁、想干什么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支不在正式编制内的、能干脏活的手。而前SAS的约翰·麦克林,和他带来的一些同样厌倦了伦敦、投奔苏格兰的老兵,是最合适的人选。
北海,挪威海,国际水域。
美国海军阿利·伯克级驱逐舰「麦可·墨菲」号(DDG—112)正以巡航速度向西航行。舰桥上,舰长沃伦·科尔斯中校看著雷达屏幕上代表挪威海岸线的绿色轮廓,以及更西面,那片属于苏格兰「自治王国」的、被虚线标注的海域。
「舰长,声呐接触。」声呐官报告,「方位310,距离20海里,深度约200米。目标非常安静,特征————无法匹配资料库中的已知型号。可能是新型AIP潜艇。」
「瑞典的「哥特兰」级?」副舰长问。
「不像。声纹更干净,泵推噪音特征不同。」声呐官摇头,「它在进行缓慢的z字形机动,似乎在————监听我们,或者布设什么东西?」
「保持跟踪,提高警戒级别。」科尔斯下令。他此行的公开任务是「例行航行自由巡逻」,但实际指令是「展示存在,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苏格兰海军和可能在该区域活动的墨西哥水下资产的情报」。
「舰长,收到挪威海岸警卫队无线电询问,要求告知我舰意图和航线。」通讯官报告。
「告知他们,例行训练,无害通过。」科尔斯回答。他并不担心挪威人,他们最多表达一下「关切」。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水下幽灵,以及可能隐藏在更暗处的其他东西。
「舰长!声呐接触消失!重复,目标消失!」声呐官的声音带著惊愕,「最后方位315,距离18海里。它下潜了,或者————关闭了所有主动声源,完全静默。」
科尔斯走到声呐控制台前,屏幕上只剩下海洋背景噪音的波动。一条如此先进的潜艇,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完全消失,技术令人不安。是苏格兰人从墨西哥得到的「礼物」?
还是墨西哥自己的潜艇在活动?
「反潜直升机升空,投放声呐浮标阵列。扩大搜索范围。」科尔斯下令,但心里清楚,在浩瀚的挪威海找一艘决心隐藏的先进潜艇,如同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雷达官喊道:「舰长!空中接触!高速目标,从苏格兰方向飞来,高度极低,速度————1.2马赫!距离50海里,还在接近!」
「识别!」科尔斯心头一紧。
「无法识别!未收到应答信号!轮廓————像是战斗机,但比F—16或狂风」!」雷达官声音急促,「它正朝我舰方向飞来!30海里!20海里!」
「全员战斗岗位!防空飞弹系统准备!电子对抗启动!」科尔斯一连串命令。如果是实弹攻击,这个距离已经非常危险。
然而,那架高速飞行器在距离「麦可·墨菲」号大约15海里时,突然一个近乎垂直的拉升,瞬间冲破云层,消失在天际。几秒钟后,公共无线电频道里响起一个平静的、带著机械合成感的英语声音:「美国海军舰艇,这里是苏格兰自卫军空军管制中心。你舰已接近苏格兰王国防空识别区边缘。请注意航行安全,避免误解。完毕。」
没有挑衅,没有警告,只是告知。但配合刚才那架不明高速飞行器的俯冲—拉升动作,这「告知」充满了示威意味。
科尔斯脸色难看。对方展示了他们拥有某种高速、隐身的空中平台,并且能精确掌握他舰的位置。而他那艘昂贵的驱逐舰,直到对方接近到20海里才发现。
「回复:收到。美国海军在国际水域进行例行航行。」他沉声道。然后转向副舰长:「记录:遭遇不明高性能空中目标及疑似先进潜艇。苏格兰方面展示出超出预期的监
视和威慑能力。建议加强对该区域技术来源(墨西哥)的情报收集,并重新评估苏格兰武装力量的实际水平。」
他看向西面那片越来越近的、属于苏格兰的海域虚线。这里的水,比他,也比华盛顿那些制定政策的人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暗得多。新的玩家不仅上了牌桌,手里还攥著一些令人看不透的牌。
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战略室。
维克托听著布拉莫关于波赫、利物浦、刚果、格拉斯哥、北海等地最新情况的汇总汇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当听到「骷髅头和蛇」的标志以及「黑珍珠」毒品时,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泽塔斯的残渣。」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以为几年前的那场火,已经把他们烧干净了。
看来有些蟑螂,跑得比火快。」
「他们在利用全球各地出现的权力真空和动荡。」布拉莫分析,「波赫、刚果这样的战区,他们充当雇佣兵和掠夺者:利物浦、格拉斯哥这类社会秩序开始松动的地方,他们渗透地下经济,贩卖毒品,制造暴力;甚至可能试图在北海的资源争夺中分一杯羹,通过走私或提供安保」服务。他们的行为模式比正规情报机构或军事力量更不可预测,也更残忍。」
「因为他们没有国家,没有底线,只有生存和贪婪。」卡萨雷啐了一口,「老大,要不要让我们的人动手清理?在非洲,加尔萨的队可以搞定他们。在苏格兰,我们可以给麦克塔维什提供情报和「建议」。在英格兰————稍微麻烦点,但也不是没办法。」
「不。」维克托摇头,「现在动手,等于承认这些毒瘤和我们有关联,承认我们过去的清扫留下了后患。而且,会过早暴露我们在这些地区的情报和行动能力。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球态势图前,目光扫过那些被标记为「贩毒集团活动迹象」的区域。
「他们是病毒,是旧世界机体坏死时滋生的霉菌。清理他们,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不是由我们直接动手。」
维克托转身,「让他们闹。让欧洲人在巴尔干不仅要对付塞族武装,还要对付这些毫无规则可言的鬣狗。让英国人在利物浦和格拉斯哥的街头,感受一下秩序彻底崩溃的前兆。让刚果的军阀尝尝被更凶残的强盗抢劫的滋味。」
「可是,老大,他们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卡萨雷不解。
「破坏?」维克托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是在帮我们加速旧秩序的腐烂,放大人们的恐惧和对稳定」的渴望。当枪声在利物浦街头响起,当格拉斯哥的工地被抢,当刚果的矿区被血洗————那些还抱著旧体制幻想的人,才会更急切地寻找新的、强大的保护者。那些还在犹豫的中间派,才会更快地倒向能提供安全和秩序的一方。」
布拉莫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利用这些暴力,作为我们未来介入提供安全解决方案的铺垫?」
「铺垫之一。」维克托点头,「更重要的是,观察。观察各方势力在面对这种无差别、低底线暴力时的反应。欧洲的军队会怎么处理不是正规军的暴徒?英国的地方警察和情报机构效率如何?麦克塔维什的新政府有没有能力应对内部滋生的犯罪?这些都是宝贵的数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能让他们闹得完全失控,特别是不能影响到我们核心的利益节点。通知我们在各地的人:第一,严密监控这些团伙的活动范围、人员构成、武器来源、资金流向。建立完整档案。」
「第二,在必要时,可以匿名」向当地执法部门或我们的合作伙伴提供关键情报,引导他们去打击,但不要留下痕迹。第三,如果这些渣滓的行动直接威胁到我们的项目,允许采取自卫」行动,但要伪装成当地武装或雇佣兵之间的火并。」
「养蛊,然后看蛊虫互斗,最后在合适的时机,连同蛊盆一起清理掉。」卡萨雷明白了,咧嘴笑道,「老大,这招高。」
「世界正在重新格式化。」维克托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表冲突和混乱的光点,「格式化过程会产生大量垃圾数据(暴力、犯罪、混乱)。我们要做的,不是急于删除每一个垃圾文件,而是确保格式化完成后,新的作业系统由我们编写,并且能有效屏蔽和清理这些垃圾。」
他走回座位,语气重新变得平淡而高效:「现在,焦点回到我们的峰会。还有不到四周。我要看到一个安全、有序、充满未来感的墨西哥城,迎接全世界的客人。至于外面那些正在滋生的脓疮————让它们先流一会儿脓。等客人们都到了,亲眼看到了新旧世界的对比,感受到了安全的宝贵,我们再谈谈,如何根除这些「全球性的安全挑战」当然,是用我们的方式,和我们的价码。」
命令在寂静中传递下去。
在世界的各个角,因旧秩序崩塌而滋生的最黑暗的暴力,像野火一样蔓延。而远在墨西哥城的控制中心里,有人冷静地看著火势,计算著风向,并准备好了新的防火带和重建蓝图。
混乱,可以是灾难,也可以是工具。
区别只在于,谁掌握著定义灾难和提供工具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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