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崇祯上位(2/2)
殿门大开,光线涌入。朱由检缓缓起身,看向门口的张维贤,苍白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波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化为沉稳。他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臣张维贤,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张维贤大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神色忠勇。
“国公免礼。”朱由检声音平静,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稳,眼底的警惕悄然褪去,多了几分笃定,“有劳国公千里驰援,解此危局。”
此时,魏忠贤率一众心腹匆匆赶来,见张维贤率军护着朱由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三角眼死死盯着张维贤,怨毒与忌惮交织:“张维贤,你私调京营,擅闯宫禁,是要谋反吗?”
张维贤缓缓起身,直面魏忠贤,眼神锐利,毫不畏惧:“九千岁此言差矣!臣奉祖制、护皇弟、迎遗诏,何反之有?倒是你,私禁宫闱、软禁皇弟、倒是意欲何为?今日有老夫在,你休想篡改遗诏、祸乱朝纲!”
魏忠贤脸色阴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滔天,却又忌惮京营的铁甲,不敢贸然动手。双方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宫阙内外,死寂无声,只有风声呜咽,似在见证这场生死博弈。
僵持片刻,魏忠贤咬碎后槽牙,心中权衡利弊后,语气缓和道:“英国公言重了,咱家也是为了稳定宫禁,并无他意”说罢,率心腹悻悻退去,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危机暂解,张维贤松了口气,转身对朱由检躬身道:“殿下,事不宜迟,即刻召集百官,宣读先帝遗诏!”
朱由检微微颔首,眼底沉静,目光坚定:“好。”
片刻后,百官齐聚乾清宫。张维贤率京营将士立于殿外,甲胄森严,威慑全场。朱由检缓步走出,一身素白斩衰,脊背挺直,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不见丝毫慌乱,唯有超越年龄的威严。
英国公张维贤双手郑重捧着明黄锦诏,缓步上前,展开从魏忠贤手里夺来的诏书。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响彻大殿道:
“皇五弟信王朱由检,聪明夙着,仁孝性成。爰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命诏伦序,即皇帝位。勉修令德,亲贤纳规,讲学勤政,宽恤民生,严修边备,勿过毁伤。内外文武诸臣,协心辅佐,恪守典则,保皇固本。”
朱由检双膝跪地,脊背挺直,头颅微垂,长睫遮住眼底情绪,指尖攥紧,指节泛白。遗诏字字入耳,如重锤敲在心间——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战场。良久,他缓缓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朱由检,领旨。”
起身时,他目光扫过下方百官,掠过脸色阴鸷的魏忠贤,眼底无波无澜,却藏着一丝冷意——今日之辱,今日之险,他永记于心。
随后便是劝进大礼。百官三番恳请,朱由检依礼两辞,姿态谦逊哀戚,合乎祖制。第三道劝进表呈上时,他终于点头:“天位至重,遗命在躬,勉从所请。”
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宫阙。张维贤率京营将士齐齐跪拜,声音铿锵:“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忠贤被迫跪拜,额头抵在地面,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隐忍——他输了这一局,但绝不会就此罢休。
八月二十四日,雨歇风停,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张维贤率京营将士全程护驾,宫内外甲胄林立,严防阉党异动,确保大典万无一失。
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紫禁城肃穆庄严。朱由检身着朱红衮冕,龙袍金线熠熠,冕旒垂珠,面容沉静威严。他先至天启帝灵前祭奠,泪水滑落,哀戚动容;再往奉先殿拜谒祖宗,神色虔诚;随后行告天之礼,焚香祝祷,声音沉稳有力。
正午吉时,朱由检登皇极殿丹陛。朱由检端坐龙椅,望着。武官一侧,英国公张维贤神色刚毅;龙椅一侧,大太监魏忠贤神色平静。
随着登基大典礼成,新君登基的消息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