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黄家街道(2/2)
“别胡说。”
吓得麻瓜一愣,绷绷嘴。
银洋环顾四周道:“你想想手心朝上,那叫什么?”
“嗯,”麻瓜转了转眼珠子道:“伸手要钱呗,还能是啥!。”
“那不得了,手心冲下才是收钱,示意双方是买卖关系,冲上,则被视为“要钱”,近乎乞讨,此举意在维护尊严,将表演明确定位为‘买卖’。”
麻瓜恍然大悟,用敬佩的目光看向银洋道:“不愧是能当上长老的人,就是不一般,话说这你是从那知道的。”
银洋撇撇嘴道:“少在这阿谀奉承我,不吃这套,当然是看书。”
“还是看书好啊,回头我也得好好看书,”麻瓜道:“向程哥学习。”
银洋扑哧一笑道:“得了吧,你能坐的住嘛!”
麻瓜悻悻然道:“这都被你看穿了。”
“咕噜!”
天色暗淡后,麻瓜的肚子像是有感应,也跟着响了起来。
“咱回去吧程哥,该吃饭了,明天再来玩,”麻瓜道。
节目还有很多,也不是一天能玩够的。
银洋点点头。
回到族内,坐在案牍上,看着面前书籍,烛光照耀下,愣神间,回想起早上说的话和内容。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还是先睡会吧!反正明天还有机会。
又是一天。
一大清早,麻瓜来到银洋门口,嚷嚷道:“程哥,快点起床了。”
沉睡中的银洋无奈道:“好了,好了,进来吧。”
看着还在沉睡的程哥,忍不住道:“时间不早了,该去玩了。“
“好吧!”银洋打着哈欠道。
没法,本来还想多睡会的,现在被吵得只能早点起床了。
简单洗漱,用膳,来到老树下,麻瓜径直找了个地方,坐下,挨着虎头虎脑的小孩子。
察觉到身边有人,小孩扭过头,见到熟悉的面孔。
忽然,跟见鬼似的跳起来,准备逃跑。
被麻瓜一把按住肩膀,道:“跑什么跑,都是在一起玩的,怕什么,难不成会吃了你?”
终归是麻瓜的力气大,压得小孩子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坐着,静待说书人开始。
“啪嗒。”
醒目一拍桌,小嘴一张,就要开始。
“书接上回,那大虫咆哮着,也怒了,发起性来,直接扑了过来。绿林好汉一跳,退后十步远。那大虫子恰好将两只前爪搭在好汉前边,好汉将哨棒一丢,伸出两只手就要抓大虫的花皮子,大虫子奋力挣扎,可好汉使尽气力按住,那肯松手。登时,把脚朝着大虫子面门上,那是一顿乱踹。”
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双手捧着下颌,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说书先生手舞足蹈的。
而麻瓜,有样学样,学着那个虎头小孩子,只是一想到大虫子的遭遇,便觉得它有点可怜。
“大虫那叫一个难受,使劲扒拉着身下的泥土,扒拉出两堆黄泥,成了个土坑。好汉将大虫往黄泥土坑里边按,大虫子被弄得没有一点气力,好汉那是左手揪花皮子,右手腾出空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使尽平生气力,只顾打,打了五六十拳,那大虫是七窍流血,一点也不能动弹,跟死了似的,只剩下嘴里那口气。”
“哇,好惨,”麻瓜叫道。
现场鸦雀无声,再度看向麻瓜,一个个不知所措,他们不明白的是大虫子那么可怕,怎么还会有人感到同情。
不过,沉浸在故事中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人目光。
“打得好,打得好,为民除害,打得好,”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拍手称绝道。
“这下大虫子死了。”
“肯定死了,不死怎么会流血呢!”
众人七嘴八舌,探讨了起来。
眼看今天该叫的都讲完了,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目道:“好,今天的故事到此为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还有下回?”
“不会吧,大虫子没有死?”
“是不是好汉大意,被大虫子反咬一口将其重伤了。”
面对提问,说书先生微微一笑道:“那么好,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麻瓜这次掏了两枚金币。
当然也有没掏钱的,见此,说书先生道:“家赀万贯,也有一时不便;没带零钱不要紧,来听我们说书就是捧场。”
听到这,银洋暗自感叹道:“不愧是说书的,嘴皮子就是挺溜的。”
眼看人都走完了,麻瓜还不动,银洋道:“走了,都结束了。!”
这才起身的麻瓜,仍旧在回味之前的节目道:“程哥,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好看啊!”
“那你怎么不打赏支持一下呢!”
“现在还欠债呢,再说,这些内容,书上都有,不足为奇,只是你听着新奇吧。”
“啊!那书上都有,还来这听这作甚。”
“每个人口味不同,有的人耐得住寂寞,喜欢看书;有的人耐不住,就比如你,来这里听这个咯,方式不同,本质都是传播内容嘛!”
“哦,那也是哦。”
俩人边走边聊,再次路过胸口碎大石,已经失去了新鲜感,观望片刻便以离去。
一处喝彩声响起,见人都围拢在一起,惊得麻瓜连忙上前,扒拉开一条缝,往里边看去。
三四个人,其中有老有少,手里握着箭矢,前方放着一个壶,壶上还有耳。
站位也不同,有的离壶三四步距离,还有的离壶七八步,更有甚者,十步开外。
看到麻瓜不免嘀咕道,这能投中嘛!
“咻!”
箭矢破空声响起,精准落入壶嘴中。
“有初!”摊位前的小贩喊道。
周围人也跟着喝彩,还有夸赞声,仿佛是自己投中了似的,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循着投掷箭失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年轻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离投壶有四五步的距离。
“厉害,”麻瓜赞叹道。
其余人也投掷出了手中的箭矢,距离七八步远的男子却没有中,再看向十步开外的男子,更是没中,气的直接扭头,不玩了。
随着人影散去,摊主目光巡视,道:“还有没有要玩的!”
摊主年纪颇大,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一身灰色布衣,标准的小贩着装,坐在小板凳上,毫不起眼。
左看右看,看到麻瓜探头探脑的。
“朋友,要玩一把嘛?”
循声看去,摊主从凳子上起来,走近后,弯腰询问。
麻瓜愣了愣神,不好意思道:“啊,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玩,不知道规矩。”
“没事的,刚来玩,谁不是第一次呢,这边给你介绍一下规矩,不要紧张。”
看摊主这么健谈,麻瓜也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领着麻瓜穿过两边人群,来到招牌前,扯着嗓子,生怕周围众人听不到似的。
“这就是积分牌,您看。”
大致扫了一眼,麻瓜默念起来,银洋也跟着看去,还挺好奇会有什么奖品。
积分制,十分以上可以换盆、毛巾、抹布、围裙等;二十以上可换簸箕,锄头、砍刀等;三十以上,米面粮油等;四十以上,换肉食等;五十以上可以换宠物饲料等;六十以上可以换小动物等;七十以上可以换衣物;八十以上可以换药材等;九十以上换烟、酒等;一百积分以上可换取特等奖品。
特等奖品?有点意思,银洋点头道,不错的想法,怪不得这边人这么多,满实在的。
拿起箭矢,摊主介绍道:“一支箭矢,一枚金币,一步内投进,算一分,以此类推;也可持双箭矢。”
“那要是投中壶耳呢?”
“两分。投壶分为依耳、贯耳、倒耳、连中、全壶等,有一百四十余种投法。”
“啊,这么多能都介绍一些嘛?”麻瓜道。
估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摊主也不恼怒,道:“客官,您玩的多了,自然都会逐一了解的。”
“那好吧,”麻瓜后退三四步,正好撞上银洋道:“程哥,觉得我站那个位置好。”
“随便,一场游戏而已,何必那么当真。”
“可是,有奖品诶。”
“等你能拿到的时候再说吧。”银洋摇摇头道。
麻瓜点点头,紧盯着壶嘴,想起之前投中者站立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站定,朝着壶内扔去。
“咻。”
箭矢破空而出,在麻瓜紧张的目光中,精准落向人群,刺破一位女子的裙摆。
看向被刺破的裙摆,那只箭矢还直直的竖立着,吓得女子瞬间瘫软在地。
不过,好在这箭矢是娱乐的,并非伤人利器,未经打磨,并不锋利,也就注定伤害不到人。
可伤不到人,不代表吓不到人不是。!
回过神来的摊主,那是一边呵斥麻瓜,一边安抚受到惊吓的女子。
没法,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不照顾全面不是。
倒是麻瓜,手足无措,看看银洋,看看摊主的,对着女子道:“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玩,实属无奈,对不起。”
好说歹说,安抚好女子后,摊主又来麻瓜这边道:“朋友,玩个游戏而已,不至于玩命吧!莫非你俩有仇,有仇也不要在我解决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麻瓜连连表示歉意,不断说道,下次不会再犯了。
那知,摊主根本不给麻瓜下次机会,直接给轰出去了。
跟在银洋后边的麻瓜,忍不住道:“程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都跟你说了,游戏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哪里想到会投那么远。”
“下次注意,不要用力过猛了,要用巧劲、寸劲。”
“还有下次?人老板都让玩了!”
“哪有跟钱过不去的,放心,只是场面话啦。”
“哦!这样啊!”
眼看银洋扭身,走在回去的路上,麻瓜道:“程哥,不在逛逛嘛?”
“还逛,你不吃饭了?”
麻瓜悻悻然道:“那肯定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咯。”
坐在案牍前,看着面前的书籍,再联想到白天种种,银洋又有些后悔出去了,早知道还不如坐在这老老实实读书了。
一翻开书籍,那种玩耍心思和出门看热闹的心情,瞬间攀至顶峰。
合上书籍,内心又归于平静。
脑海中,不断演化着诸多想法。
“哟,程公子不睡觉,这会倒是用其功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银洋瞬间来了兴致,道:“你就在这看我笑话吧,啊..。”
最后一个字,特意提高声调。
颜如玉戏虐道:“哪有的事,你是主,我是仆,何况现在还是阶下囚仆。”
“嗯,这话爱听,”银洋点点头,嘴角不由翘起道。
“不过呢,”颜如玉继续道:“有些人看似自由自在,实在却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而有些人呢,看似被枷锁束缚,却随心所欲不逾矩。”
仔细琢磨她的话语,银洋道:“不像好话,意有所指似的。”
“像不像,自己体会去,拜。”
再次闭上眼睛,权衡起来。
出去,自由是自由了,可还是要痛苦焦虑;不出去,好像还是苦,两条路子都是苦诶!。
只是一瞬间,银洋回过神来,睁开眼,翻开书籍。
看着看着,瞌睡来袭,一个劲的打哈欠。
再看向外边,不知不觉,天色黝黑,听不到人的声音,只有虫子在鸣叫。
起身活动后,继续坐下,困意席卷间,内心深处不断告诉自己,要坚持。
眼皮不断打架,潜意识告诉他,可以小睡一会,再起来看,休息是为了更好的阅读。
就这样,趴在案牍上,睡了过去。
深夜的气候还是有点冷的,直到蜡烛燃尽,似是有所感觉,银洋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模糊间,依靠直觉,朝床的位置走去。
“啊!”
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桌腿,好在摸到了床边。
躺在床上,背部传来的放松和踏实,让他瞬间陷入沉睡。
一觉大天明,直到耳边传来吵闹声,这才眯了眯眼睛。
“咚咚!”
一股浊气从下体排除,伴随着的是沉重且又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他这会不想说话,沉默不语。
不曾想,敲门者直接撞开门来,道:“程哥,走,耍起。”
“不是,平常你比我都起得晚,今天这是怎么来了!”银洋咕哝道。
声音之小,仿若蚊蝇,估计麻瓜是听不到的。
“耍啊,总是在睡觉怎么行,人生有那么多瞬间,世界有那么美好,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
“不去,”银洋咕哝道:“要去自己去。”
麻瓜一时语噎,心中盘算着自家大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昨晚睡太晚导致的。
无奈,只能坐长凳上等。
左看右看,实在无聊,瞅到了案牍上的书籍。
拿起书籍,看了起来,随便翻阅四五本,也没见有啥意思,干脆趴在案牍上,兴许是早上起的太早了,竟然睡了起来。
“喂,喂。”
依稀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麻瓜抬头,看到自家大哥可算是起来了道:“起来了。走,耍起。”
“耍你个大头鬼啊,起来,不要耽误我做事情。”
腾出位置,看他真的不想去,踌躇间,麻瓜还想着问个缘由。
银洋似乎是看透了麻瓜的心思道:“行了,你站在这里,你不别扭,我都别扭的慌,跟个检查似的。”
“主要是我不敢一个人去。”
“那有啥不敢的,难不成有人能把你给吃了?”、
“去去,”银洋不耐烦挥手道。
麻瓜只能退下,即便如此,他也没选择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