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24、蓝旗白马阿都沁（1/2）

两名来者滚鞍落马，不及叩拜，争先恐后道：“禀报将军，前面叶林校尉发现敌情！有一支两百来人的北狄精壮，跨战马，着甲胄，手持弯刀、弓箭，从东方翻山越岭而来！”

正是中路两名负责传令的特战队员王邦、尹禾。

来了！高仁心道。他不慌不忙地紧束甲胄，穿上外袍，佩戴弓箭，拿过护卫双手捧过来的青锋宝剑和北狄弯刀，“距离此地多远？”

王邦是个面色黑红、方头大耳的三十来岁的老兵：“禀报将军，叶林校尉和叶平、严琦斥候距离此地正北方约十里，来者在他们正东约二十里处的山坡上。望远镜里连他们的胡须、鼻孔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高仁忍不住笑了：“既如此，可有见到他们打的旗帜？有何图画？是哪个部落？”

“是深蓝色底白牙边长方旗帜，中间是一匹飞奔的白色骏马。”王邦道，“之前没见过这种旗帜，不知道是什么部落。”他顿了顿，继续道，“叶平斥候说，这种旗帜以前从未听过、见过，乌加义也未提及，应该不是祸害云城卫城的北狄部落。他们只有两百来人，人数不多，应该是个小部落！”

“喔？”高仁听了，不由沉思。他听县主说过，叶平胆大心细，沉着冷静，观察入微，善于分析、辨别情报真伪。如今看来，他的判断颇有道理。

“既如此，那我们在不明对方意图的情况下，不要主动挑衅！”高仁道，“小部落好啊，没有参与祸害云城卫城，那就能逃过生天！”他忽然想到冤死的父亲，喉头一阵发紧。

尹禾是个娃娃脸小兵，非常老成。他指着北边一百多米高的山丘道：“禀报将军，上了山丘就过了戈壁滩，北边是茫茫草原。依照来者的骑行速度，顶多两刻钟就会冲到叶平他们跟前。也许现在就要到了。”

“黄成校尉，你立刻带领手下六十人，并岳宇、浦南等四十人，共一百人，迅速往北驰援。记住，甲胄内束，刀剑隐形，不可暴露行藏，不要挑衅斗狠！尽量搞清楚他们的意图！”

“得令！”黄成跨马，向营帐跑去。

“王邦、尹禾，你们可派人向左、右侧卫报警？”

“叶林校尉已经派了两组传令兵分别去禀报于女侠和高礼校尉。他还命令我们，请您定夺，是否给后卫报信。”

“好！”高仁飞身跨上战马“狮子骢”，“立刻往后传信给中路后勤商队和中路后卫张凡……”

话音未落，营帐那边忽然一阵骚乱，还传来鬼哭狼嚎。但是很快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一片死寂，还伴着浓浓的血腥味。

高仁皱皱眉头，正待叱问，黄成的两个护卫飞马来报：“禀报将军，那岳宇听说有敌来犯，吓得惊慌失措，不听号令，嚷嚷着要南逃云城，已然被黄成校尉一枪戳穿心口！那些个蠢货立马老实了！”

高仁脸色凛然，道：“好！告诉黄成校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是！”两名护卫拨马就走。

王邦和尹禾继续禀报道：“将军，前方茫茫草原，有许多人、畜路倒，但未发现马澄大人！”

高仁点头道：“但凡发现路倒，一定要下马查看，不放过一人！”

说话间，黄成率领百人队伍如旋风般狂飙而去。

这时，左、右侧卫的方向传来军号声。高仁知道于小宝和高礼已经得到禀报，起身往北驰援，也立刻命人吹号回应。

王邦、尹禾飞身上马，拨马南去禀报后卫张凡以及后勤商队。

高仁麾下六十来人已经将所有帐篷收拾规整，内束甲胄，隐藏武器，预备向北挺进。

高仁兜转马头，发现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一具尸体俯身浸在血泊之中。无疑，这就是刚刚被黄成一刀戳杀的原土台关守将、正五品定远将军岳宇。高仁轻蔑地望着尸体，心里嘲讽，还正五品定远将军，怂货！

高仁骑着“狮子骢”，一马当先。弟兄们也紧随其后。

高仁的“狮子骢”是身为北伐总后勤官的弟弟高智亲自挑选的。

高仁驰援保安关时，带了自己的两匹爱马，一匹是“铁狮子”，浑身黢黑，膘肥体壮，行如疾风；一匹是“铜锤”，毛发如古铜，筋腱鼓如锤，力大无穷，故名“铜锤”。可惜，他在保安关遭了袁云等人的暗算，被关进北瓮城那个露天石头监狱。他率领麾下准备叠起罗汉，冲上瓮城城头“越狱”时，遭到了乱箭射杀，“铁狮子”的脖子中了两箭，血流如注。在接下来的几天几夜断水断粮的情况下，他不得已，和弟兄们生吞活剥了自己的爱马，只留下一根黑色的马尾巴！后来，他编成马鞭，给了长子高进，一方面是让高家后代牢记“铁狮子”的恩情，另一方面，也是对儿子高进在野杏坡英勇保护母亲和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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