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中了情毒五(1/2)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得到玄铁剑之后中了情毒,蓝忘机为了救他二人发生了肌肤之亲,可事后魏无羡忘记了。
“玄铁煞气扰神,战后心神虚弱,容易生出幻梦。”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刻意避开核心,“幻境虚实交织,不必当真。”
魏无羡盯着他看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蓝忘机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那双素来澄澈沉静的眼眸深处,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幻梦吗?”魏无羡低声喃喃,“可那种触感太真实了。我总觉得,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和你有关的事。”
他往前微微倾身,离蓝忘机更近了些。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面。
“蓝湛,你老实告诉我,当年暮溪山,是不是还有事情,你没有跟我说?”
蓝忘机抬眼,与他目光相撞。魏无羡的眼眸明亮,带着探究,没有半分恶意,只是单纯想要寻回遗失的记忆。
蓝忘机喉结轻轻滚动。
他可以继续隐瞒,继续用煞气幻梦这个说辞搪塞过去,继续独自守住这个秘密。只要他不说,魏无羡仅凭零碎梦境,永远无法拼凑完整真相。
可看着魏无羡执着探寻的模样,蓝忘机心中生出一丝动摇。
隐瞒,是保护,可长久的隐瞒,对魏无羡而言,是否也是一种不公?
“有些事,记起,未必是好事。”蓝忘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遗忘,或许能让你不必承受桎梏。”
魏无羡一愣。
这句话,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他心底的疑惑瞬间放大。
“所以,梦里的不全是假的?”魏无羡追问,“当年在洞底,真的发生了别的事情?”
蓝忘机沉默片刻,缓步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竹海在月色下泛着幽幽青辉。
“是。”
一个字,轻轻落下,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深潭,在静室之中漾开层层涟漪。
魏无羡猛地一怔,坐在原地,一时失语。
“当年你握住玄铁剑,并非只受煞气侵扰。剑身封存千年情毒,顺着伤口侵入你的经脉。毒发之时,焚心扰神,寻常丹药、灵力都无法压制。”蓝忘机缓缓讲述,声音平静,一字一句道出当年的凶险,“若不及时疏导,你会被毒意焚烧灵识,身死洞底。”
魏无羡屏息静静听着,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料。
“唯一化解之法,唯有贴身以灵韵相渡。”蓝忘机的声音微微发哑,“我别无选择。”
魏无羡脑中轰然一响。
那些梦境碎片瞬间串联在一起。滚烫的血脉,黑暗洞窟,怀抱,相贴的肌肤,交融的气息。
原来不是幻梦。
全都真实发生过。
他怔怔看着蓝忘机的背影,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涌上来,乱作一团。
他记得自已醒来之后,全然没有这段记忆,只记得浴血苦战,然后昏迷。原来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蓝忘机为了救他,破了蓝氏所有恪守多年的规矩,以身渡毒。
肌肤相亲,灵息相融。
那是蓝氏二公子,一生坚守雅正,恪守家规,从未与旁人有这般亲近的纠葛。
魏无羡心口又热又涩,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为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他轻声问。
“情毒本就诡秘。毒意散尽之时,会抹去你这段记忆。只留微弱的灵识印记,在梦中化作碎片。”蓝忘机缓缓转身,看向他,眼底藏着长久以来的隐忍与落寞,“我本打算,永远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这段过往,于你而言,是一场身中奇毒的无可奈何。”蓝忘机目光深深凝望着他,“一旦记起,你便要背负这份逾矩的羁绊。我不愿逼迫你,不愿让你为难。你本可以坦荡自在,不受这件事束缚。”
魏无羡安静坐着,沉默许久。
他试着回想,想要唤起完整的记忆,可脑海依旧一片空白,只有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碎片。他没有切身的感受,没有当时的情绪,仿佛听着别人的故事。
可他能想象出当年的绝境。漆黑无人的洞窟,他被毒折磨得失去神智,蓝忘机孤身一人,在礼法与救他之间,选择了救他。
为了保住他的性命,甘愿打破自已坚守二十年的自持。
魏无羡抬眼看向蓝忘机,看着他眼底藏了多年的心事。这么多年,从暮溪山到岐山,从射日之战到如今云深的安宁,所有的煎熬、隐忍、秘密,一直都是蓝忘机一个人扛着。
“蓝湛……”魏无羡声音轻轻发颤,“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守着这件事?”
“嗯。”蓝忘机颔首,“所有的一切,我一人记得便足够。”
烛火轻轻跳动,屋内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魏无羡站起身,慢慢走到蓝忘机面前。他抬眼,认真打量眼前白衣之人。
他没有慌乱躲避,也没有窘迫难堪。心底翻涌更多的,是震撼,是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蓝忘机是知已,危难之时必定舍身相护。却不知道,在那个无人见证的夜晚,蓝忘机付出了这么多。
“我不会觉得为难。”魏无羡轻轻开口,目光澄澈,“当年你是为了救我。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暮溪山玄武洞了。”
他顿了顿,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一点怅然,又带着暖意:“只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明明是你........,我却什么印象都没有。”
蓝忘机望着他,眼底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弛了几分。他原本预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局面,预想过魏无羡躲闪、回避、不知所措。却没料到,魏无羡的反应,是心疼与惋惜。
“记不起,也无妨。”蓝忘机低声道,“往事已矣。”
“但是,你一个人藏这么多年,太辛苦了。”魏无羡微微向前一步,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蓝湛,往后不必再独自守着这个秘密了。既然我已经知晓,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他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碰了碰蓝忘机的衣袖。一如当年无数次无意的亲近,只是这一次,二人都清楚这触碰背后,藏着一段绝境之中的羁绊。
蓝忘机身躯微僵,垂眸看向落在衣袖上的那只手。
多年前洞底相拥的温度,仿佛再次从指尖漫上来。
“魏婴。”蓝忘机低声唤他名字,声音里藏着压抑多年的深情,“你可知,那一晚,于我而言,不只是救人。”
魏无羡抬眸,静静望着他,等待下文。
“我心悦于你,由来已久。暮溪山那一晚,是我第一次,不再克制这份心意。”
月色穿过窗棂,落在二人之间。竹海静穆,万籁无声。
藏了数年的心事,终于在此刻,随玄武洞的秘密一同摊开。
魏无羡瞳孔微微一动,心脏猛地一跳。
他从前只当二人是生死知已,从未深思蓝忘机这份深沉的情意,早已超越挚友。此刻骤然听见这句告白,一时间,心跳纷乱,面上泛起淡淡的热意。
静室之中,烛火摇曳,两个少年并肩而立,埋藏多年的秘密,终于不再独属于一人。
一句“我心悦于你,由来已久”,轻轻落地,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静室。
烛火微颤,满屋清宁骤然被打破。窗外竹声簌簌,月色浅浅铺地,明明是温柔安稳的夜景,魏无羡却只觉得浑身发烫,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他怔怔立在原地,抬眼望着身前白衣之人,一时失语。
他这一生,坦荡肆意,爱憎分明,惯了嬉笑怒骂、无拘无束。他懂师徒情、懂兄弟情、懂同门情义、懂生死之交,却从未认真想过,自已与蓝忘机之间,会藏着这样一份越界的深情。
在他眼里,蓝忘机是云深不知处清冷自持的雅正君子,是最守规矩、最干净、最不染尘俗的人。是他闯祸时会训他、危难时会护他、漫漫岁月里永远站在他身前的知已。
他依赖他、信任他、亲近他,早已是刻入骨髓的习惯,却从未往情爱二字上多想半分。
可此刻,所有细碎的过往瞬间翻涌上来,一一串联。
岐山教化一次次的侧目包容,演武场一次次的出手相护,绝境里永远第一时间奔赴而来的身影,战后深夜默默的守候,无数次旁人看不懂的深沉目光,还有那一场独独属于蓝忘机一人、隐忍数年的玄武洞秘事。
原来从来不是他一厢情愿的交好,从来不是简单的知已情深。
蓝忘机的温柔、纵容、偏护、隐忍,从来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从前懵懂迟钝,满心都是江湖坦荡、正邪纷争、亲友安危,从未深究分毫。
魏无羡喉间发紧,指尖微微发颤,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见他长久沉默,眼底茫然无措,蓝忘机心底早已了然。
他缓缓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滚烫情意,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克制清淡,甚至带着一丝退让的温柔:“你不必即刻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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