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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还晕着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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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江辞在旁边小声道。

郭逸之转过头,看见他们俩,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又看看四周,眼睛里全是疑惑。

云庭知正在捻针,语调阴阳怪气极了,“身体什么底子自己心里没数?”

“还喝烂醉。嫌命长是不是?”

在场没一个敢接话的。

尤其郭逸之。

郭逸之自己臊得慌,耳朵都红了,愣是抿着嘴不回话,老老实实挨扎。

旁边小炉上坐着口锅,冒着热气,里头搅的是黑乎乎的药油。

云庭知将醉鬼扎醒后盯上了江辞。

他二话不说,手指按上江辞的腿,沿着经络一路压下去。

江辞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很诡异。

酸得他差点叫出来,但那股酸劲过后,腿骨深处那种一直坠着的沉重感好像在一点一点被削薄。

好有用。

江辞惊异地望向云庭知。

云庭知还是那张臭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江辞眼瞧着他抽出一根几乎有手掌般长的银针即将扎向自己的腿,他不由抖了抖。

“别动!”

江辞面如土色,直接闭上了眼。

偷瞄那边的沈亭御用手掩着面,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

魏明安这里就更诡异了。

指节沿着腿骨上下刮擦,魏明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是知道在治腿,他肯定以为自己落疯子手里了。

就在这时候,那锅药油熬好了。

云庭知面无表情地舀起来半碗,黑乎乎黏稠稠的,直接涂在了魏明安腿上。

“啊——!”

魏明安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嗓子眼里炸出来。

江辞惊得坐起来,“魏明安。”

魏明安偏过头去,死死咬着唇,脸色煞白,一声都不肯再吭了。

“别动!”

云庭知冷冷睨过来。

热烫的药油敷上来,江辞倒没那么大反应。

这股热度渗透皮肤,暖烘烘的,可能是习惯了,他反而觉得还行。

他歪着头去看魏明安——已经闭着眼,歪在石床上不动了。

江辞也不管云庭知还在旁边,径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云庭知没理他,转身去料理郭逸之。

药油掺了别的什么东西,在他掌心化开,按在郭逸之的几处穴位上。

郭逸之咬着唇,眼眶泛红,也没吭声。

沈离从药炉那边缓步走了过来。

江辞仰头看她。

她在江辞身侧停下,抚了抚江辞的脸。

“谷主”,沈离双手捧上一个小锦盒,“炼好了。”

云庭知背影一顿。

郭逸之明明白白地看见了他的表情。

那张一向只有不屑、嫌恶和冷淡的脸上,闪过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郭逸之心底隐隐有几分惊讶。

他应该很在意这个丹药!

云庭知没有回身,继续在郭逸之的身上诊治,捻他的针。

“放下吧。”

沈离怔了下,没说什么,将锦盒放到了一旁。

破晓在那边收拾桌子,药炉撤了,药渣倒进篓里,手上忙个不停,眼睛却瞥了沈离好几眼。

沈离站在石案边,面上看着平静,袖子底下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袖口,指节都发白了。

破晓浅浅勾起唇——

衣摆忽然被人抓住了。

沈亭御坐在旁边,面前摊着本书,眼睛根本没往书上看。

他的手攥着破晓的衣摆,捏得死紧。

破晓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亭御瘪嘴,目光立刻从书卷上挪开,可怜巴巴地瞧向他。

外头传来脚步声。

云庭知喊的杂役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

云庭知头都没回,还在淡定自若地给郭逸之揉腿,指法有条不紊,“吃掉。”

杂役恭敬应是,上前打开锦盒,取了丹药送进嘴里。

沈离的眼睫颤了下。

那人吞下去,先是皱了皱眉——大约是口感诡异,初期那几息,表情有些古怪。

然后便舒展开了。

再然后,什么表情也没有。

面色如常,气息平稳,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可沈离的脸色陡然变了。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迎面击中,指尖猛地按在了石床上,指节发白,好像不扶着就站不住了。

江辞微讶,“怎么了?”

沈离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杂役,嘴唇微微张着。

“呃——”

魏明安终于被江辞揉捏着掌心唤醒了,懵懵地眨眨眼,看向了四周。

瞧见沈离这般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惊呼,“妹妹,你怎么了?”

远处的破晓眉梢缓缓挑起,指尖弹出一道淡淡的结界,声音压低,“是不是成了?”

“太远了我感受不到”,沈亭御面容严肃,紧紧盯着沈离,“不过看阿姐的反应,大抵是灵脉出来了。”

破晓接着擦着面前的药钵,喃喃道,“一吃就有?”

沈亭御紧紧盯着那个杂役,“不需要等,不需要塑形灵脉,吃完立刻就有了。”

“这——”

石床边,云庭知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才缓缓转过身来。

“谷主。”

云庭知垂着眼睑,掌心拂起,涓涓灵力涌出,隔空探查着这位杂役。

江辞和魏明安交换了个眼神。

趁着这个间隙,江辞当机立断,“谷主,或许有些冒昧。”

“神医谷这个开谷时间是固定的吗,有没有什么特殊方式——”

“阿兄”,沈离忽然出言打断。

云庭知轻抬眉头,视线缓缓扫过几人,“你们想出去?”

“不好。”

远处观望的破晓心头一紧,立刻放下了钵勺,起身朝那边走去。

一道灵力呼啸而出,江辞和魏明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裹挟着腾空而起,直接朝门外摔了出去。

两道身影划过长廊,砰地一声跌在庭院里,滚了两滚才停住。

唯郭逸之还躺在石床上。

连带着那碍眼的三个人他也丢了出去。

“哐——”

“哗啦——”

罐子碎了一地,药钵砸在墙上发出闷响。案上那些瓶瓶罐罐被他一袖子尽数扫落,碎瓷、药渣溅了满地狼藉。

“还想要出谷?!”

云庭知厉声喝道,眼底烧着一团火,“痴人说梦。”

方才的杂役大气不敢喘,弯着腰飞快地拾捡碎片,指尖被割破也顾不上疼。

郭逸之躺在石床上,偏着头咬着唇不吭声。

四肢上的药油还在灼热地渗着,那股热像要把骨头缝里沉积多年的死寂一点一点撕开。

痛,他也不想理发脾气的云庭知。

郭逸之隐隐觉得,云庭知的臭脾气,和这每年只两月的开谷期脱不了干系。

可是——

郭逸之瞥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石床,默默叹了声。

他可能真的被惯坏了吧,怎么这就...

竹简抵上郭逸之的下颔,微一用力,将他偏过去的脸转回。

“想出去?”

云庭知盯着他,目光像淬了冰。

郭逸之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深呼着气。

他...喝醉了,真不知道为何。

云庭知盯着那张冷汗涔涔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冷冷一笑。

竹简从他颔下移开,随手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做梦。”

说罢,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

几人被云庭知强势地送回了院子。沈亭御一落地就翻身爬起来,满脸怒容,大步往外冲,“我去接哥哥!”

一道结界无声弹出,将他拦了回去。

“他什么意思!”

沈亭御咆哮,“留哥哥在那做什么!!”

远了几步的破晓伸手扶着半跌半倒的沈离,面色很难看,低头道,“你有这样的法术吗?”

沈离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她声音发涩,“将人用灵力裹挟着送这么远…”

“哥还没吃饭呢!”

江辞坐在石阶上,手臂拥着仍在腿痛的魏明安,愤愤不平地望向云庭知府邸的方向,“他到底为什么总针对哥啊,真不明白。”

破晓瞧见坐在地上的两人,叹了口气,弯腰将蹙眉忍痛的魏明安抱起。

抬手拢了拢江辞的衣裳,把他牵了过来,“你俩先回去歇着。躺好睡一觉,我们去看看。”

江辞抿着唇,到底没说什么,由着他把自己往屋里带。

魏明安靠在破晓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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