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武拾光40】(1/2)
不是那种“被揭穿”的慌乱,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像是什么东西超出了他预期时的惊愕。
“不可能。”他说,“阿渡两年没有来了。这两年我一直以为血引阵已经停运了。怎么还有人在布置?”
“除了阿渡,还有谁知道血引阵的布置方法?”武拾光问。
周公摇了摇头。“血引阵的阵法是无相月的不传之秘,只有核心成员才掌握。我知道阵法的原理,但具体的布置方法是阿渡亲自操作的,我从未参与。除了阿渡,应该只有组织的上层才知道。”
“阿渡的上层是谁?”
周公沉默了片刻——很长的一瞬,长到莜莜能听到佛珠在他指间碾磨的声音。
“阿渡的直属上级,代号‘先生’。我只知道这些。‘先生’从不亲自露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阿渡传达的。”
“你说的‘先生’——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周公抬起头,看着武拾光,“你父亲叫林渡,对吗?”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武拾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因为——”周公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二十五年前,阿渡来找我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镇子
“我父亲?”
“是。”周公说,“阿渡说,林渡是龙神后裔,他的血脉是唤醒万妖之祖最关键的钥匙。无相月花了很长时间寻找林渡的下落,但一直没有找到。后来,阿渡告诉我,林渡死了。死在一个叫武拾光的人手里——不,不是‘手里’,是‘面前’。”
武拾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意思?”
“阿渡说,林渡是被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杀死的。他说得不清楚,像是在自言自语。”周公捻了捻佛珠,“我当时没有追问。现在看来,阿渡说的‘儿子’,就是你。”
武拾光没有回答。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来——他在咬牙。
“不是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父亲死的时候,我七岁。我没有杀他。”
“我知道。”周公说,“我也没说是你杀的。阿渡说的是‘被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杀死的’。他没有说凶手的名字,也没有说凶手的年龄。也许他说的‘儿子’不是指你,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林渡还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
莜莜看向武拾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左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害怕的抖,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时的震动。
他以为自己追了七年的杀父仇人是外人,是一个神秘的、不知道面目的杀手。但现在周公告诉他,杀死他父亲的人,可能是他的亲人——兄弟、姐妹?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周公。”莜莜开口了,“您说阿渡两年前就没有来了。那您是怎么知道近期的这些命案的?您没有去查吗?”
“我老了。”周公说,“沉月渡口的事务已经够我忙的了。血引阵的事,阿渡不来,我以为就结束了。我没有去查,也不想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莜莜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真诚,声音也很真诚。但莜莜在无相月学过一件事——真诚是可以演的。最成功的谎言,就是用真诚的语气说出假话。
“谢谢周公。”莜莜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武拾光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武拾光忽然停下来。
“周公,”他没有回头,“您儿子——周明远——他是被谁杀的?”
花厅里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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