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赖传鹏主动沟通，秦局长收到情报（2/2）
我送他到门口感谢道：传鹏，你放心。粟敏再难缠，只要进了审讯室，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现原形。
赖传鹏握着我的手，手上用了些力：我替秦川谢谢你。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把什么心意都拍进去了。
赖传鹏走了之后，我看着时间，就拿起座机，拨了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察局局长邹新民的电话。
新民，我是李朝阳。
邹新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干净利落：李市长，准备好了，请指示吧。
哪里敢指示，老兄。我笑了一声，定丰公安局机要室主任粟敏，诬告公安局长秦川非礼的事，刚才赖传鹏到我办公室来了，我看条件成熟了，还是要到市里来，我想请市监察局也派两名同志，咱们联合行动，证据共享，一次性办透彻。
邹新民沉吟了一下：赖传鹏找你了？
对！”
“这个同志，我们手里还有他几份材料，不过倒是不着急，可以先放一放！”
邹新民的话里有话，我问道：“怎么，传鹏同志也有问题？”
正县级了，有些反应嘛，很正常，李市长，你的意见我完全同意。邹新民的语气更加坚定了，这个案子，市监察局全力配合。我马上安排监察一室的同志，带监察通知书下去。
好。下午四点吧，咱们的人在市公安局集合，一同出发。
行。
挂了电话，我把韩建立和梁大文叫进办公室。
韩建立推门进来的时候，梁大文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一份勤务排的调班表。
建立，给督察支队下通知，调两辆警车，下午四点集合，去定丰带人。
带谁？
粟敏。
韩建立的眉毛挑了一下。
另外，监察局也派人。
联合行动？
联合行动。我看着他嘱咐道：“带回来可以减少干扰！”
梁大文把排班表往桌上一搁，拍了一巴掌。
这个粟敏，他娘的反了天了她。
韩建立没他这么兴奋。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李市长，到了定丰，要不要顺便查一下燕来？
不要。我摇头，先把粟敏这条线办了。燕来的事，秦川在摸底，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一步一步来。
而就在这边调兵遣将的时候，徐小燕并没有松手。
下午三点四十，徐小燕推开了市纪委书记屈安军办公室的门。
屈安军正在窗台上侍弄一盆兰花。兰花的叶片已经有些发黄，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朝着叶片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水珠顺着叶尖缓缓滑落，滴在窗台上。这种浇花的方式极尽耐心，对一个厅级干部来讲，倒是显得颇为喜感。
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见是徐小燕，脸上一愣小燕，稀客稀客！来来来，坐。
他放下水杯，用毛巾擦了擦手，亲自给徐小燕倒了杯茶。茶叶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恩施玉露，泡出来的茶汤碧绿清亮，叶片在水中一根根竖起来，像松针一般。
安军书记，你这盆兰花长得可真好。徐小燕没急着说事，先绕着兰花走了一圈，弯下腰凑近了看，闻了闻，带着一股清冷的幽香，宁心静气。
养了三年的。不容易照顾，水浇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太阴了叶子黄，晒多了又蔫。
徐小燕笑了笑。她太了解屈安军了，这个人，在组织部副部长到定丰县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她的父亲对曲安军很照顾。当年屈安军在定丰推动干部调整改革，阻力大得不行，是徐老爷子出面兜了一把，才让工作顺利展开。后来屈安军调回市里，干大了组织部长，虽然和臧登峰关系一般，但是对徐家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安军书记，我这次来是有点小事想向你打听，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眼睛看着茶汤里的倒影。
我听说市监察局要提级调查定丰的粟敏和曲建平？
屈安军在定丰干工作过，对曲建平很熟悉，但脸上的笑容不减，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小燕，这个事，
他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两手交叉搁在桌上。
不是当哥的推辞。是这事是唐市长亲自安排的，邹新民在抓具体落实。
唐市长对这件事下了命令，粟敏的案子必须查清楚，不管涉及到谁，一律追查到底。市监察局是邹新民带队，我虽然是纪委书记，也不好直接插手。
他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落到徐小燕耳朵里，却是又重又沉。
市长交办的事，咱们也要给面子。屈安军把兰花盆转了个方向，让光照到另一面叶子上，老哥说的是真心话。这阵风来得急，你让建平塌下心来，稳稳当当的，上级调查，不一定查出多大问题来，但要是对抗组织，那性质就变了。
徐小燕笑了一下：“你能不能打个电话？”
屈安军摇了摇头，语气透着疏离：“小燕，不是我不打电话，是打了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让登峰去找唐市长，这样的话
徐小燕再一次印证了臧登峰的话，这次确实是市长唐瑞林在背后推波助澜。
把那杯恩施玉露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脚，看了看对面不远的市长办公室和书记办公室。
终究是没敢进去。
出了门，徐小燕在走廊上站了片刻，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拿市长当挡箭牌。
下午五点，两辆涂着蓝白条纹的警车驶进了定丰县公安局大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面包车，值班传达室的值班同志看见两辆市局牌照的警车进来，一个站起身，提起电话就要往楼上打。
不用通报了。梁大文推开车门，一脚踩在地面上，督察支队的人，直接去局长办公室。
值班同志放下电话，瞪着两辆警车不说话了。
梁大文领着三个督察干警和两名监察局的同志上了三楼。秦川的办公室门开着。
梁大文站在门口，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秦川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一层淡淡的疲惫。
梁大队，你可算来了。
梁大文安排其他几个人直接去了会议室，独自一人在秦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往桌脚上一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张粗犷的脸上咧开一个夸张的笑。
秦局长，艳福不浅呐！
秦川苦笑着摇头：梁大队，能不能正经一点。李局长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市局来接手。
梁大文把脚从桌腿上放下来，拍了一下膝盖，我都在市局干了这么些年，还没碰上一个女同志往我身上扑的。
秦川盯着他看了一秒，忽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那是因为你脚臭。
梁大文愣了一瞬，然后爆出一声爽朗的大笑，伸手在秦川桌子上砸了一拳。
我去你的，
笑完，梁大文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
行了，说正事，你给韩局汇报的马正富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川走过去带上了门：“可靠的情报，这个马正富确实在定丰，而且就在燕来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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