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逛集市3（2/2）

她们穿蓝色蜡染上衣，提着竹篮，本来在慢慢走，看见鹤轩和杜齐樟，脚步明显慢了。

其中一个大胆些，直接走到鹤轩跟前，仰着脸看他——她比鹤轩矮了大半个头，得仰着脖子。

她说了句布依话，鹤轩一个字没听懂，只看见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

她、她说什么？鹤轩僵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夸你好看。杜齐樟面不改色地翻译，但眼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那姑娘见鹤轩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袖口——跟昨天那小男孩一样的动作，但意思完全不一样。

鹤轩往后一缩，后背差点撞在杜齐樟身上。

杜齐樟伸手，不轻不重地把鹤轩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挡在了中间。

他拿布依话跟那姑娘说了句什么，语气平和但斩钉截铁。

姑娘撅了撅嘴，但没再往前凑，拿眼睛瞟了瞟杜齐樟，又看了看鹤轩，最后跟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才转身走开。

鹤轩在杜齐樟背后长长吐了口气。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你脸皮薄，再靠近会吓着他。杜齐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奶油小生脸，到哪里都是风流债。。

谁脸皮薄了！鹤轩从他背后绕出来，耳根还是红的，我只是不习惯……她们怎么这么……

这么直接？

杜齐樟替他把话说完，咧嘴笑了，山里的姑娘就这样。看上了就凑上去，不像你们汉家讲究什么三媒六聘、隔帘相望。

她们觉得你好看，就想摸摸你的衣裳，闻闻你身上的味儿，再大胆点的，直接问你成没成亲。

问成没成亲？！

杜齐樟点头，问了就等着。你要是没成亲，她回家跟阿妈一说，过两天就有人上门提亲了。

鹤轩的步子顿了一下：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杜齐樟正经了半秒，又笑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真把你抢走。

他拍了拍鹤轩的肩，往前走。

但麻烦没完。

转过老杉树，场坝更开阔了。人更多，目光也更多。

这回盯上他们的是几个土家族的姑娘。她们站在炸粑粑的锅旁边，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粑粑，眼睛却黏在杜齐樟身上。

杜齐樟这副黑皮俊脸在山民里头反而吃香——他那种粗粝的英俊不像鹤轩那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而是带着一股野性的活气，像山里刚长成的豹子，年轻、结实、有劲儿。

一个土家姑娘咬了一口粑粑，含混不清地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同伴推了她一把，她居然真的走过来了。

她站到杜齐樟面前，仰头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块粑粑。

她拿另一只手指了指杜齐樟腰上的刀，又指了指他，说了句土家话。

杜齐樟听懂了大概——她问他的刀交换不交换。

不换。杜齐樟用汉话回，又补了句刚跟格楼学的彝话的。

姑娘却没走。

她歪着头打量杜齐樟，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膀上，再滑到腰上，像在挑一匹好马。

然后她笑了，把手里那半块粑粑递过来。

真的不换。杜齐樟没接，往后退了半步。

姑娘不依，手又往前伸了伸，几乎怼到他胸口。

旁边炸粑粑的土家后生们起哄了，吹口哨的、拍巴掌的、拿彝话喊接着啊的，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