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毕摩的鬼脸（1/2）

确认甩掉了尾巴，三人并未放松警惕，而是借着人流的掩护，迂回着走回集市，将散去的其他人重新聚拢，悄然返回温喀的居所。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阴晴不定的脸。

这一路走来，危机四伏。

先是那个行事乖张的西洋剑士约瑟夫，如今又冒出个心怀鬼胎的张管事。

无人谷，这个在地图上几乎被抹去的地方，似乎正散发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将各路牛鬼蛇神都引了过来。

“既然张管事对无人谷如此上心，动机或许没那么复杂。”

阿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洞悉，“引魂令无解，若他也身中此毒，那么苗家秘境便是他唯一的活路。为了保命，他自然要不择手段。”

格穆摩挲着下巴，先是颔首表示认同，但眼神中的疑惑却更浓了。他抬手止住了阿糯的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峭：

“若是张管事为了求生，那逻辑倒也通顺。但约瑟夫呢？别忘了，那洋鬼子可是白苗寨请来的客人，吃得好住得好，身子骨硬朗得很，根本不沾‘引魂令’的边。

一个不需要解药的人，拼了命也要往禁地里闯，这背后……恐怕藏着比解药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齐樟缓缓摇头，否定了阿糯的猜测：约瑟夫的剑术你们也见识过，确实高超。

但更关键的是，这人信仰极虔诚，骨子里带着那种西洋教徒的执拗。

让他去崇拜苗家祖灵？不可能。他下山的真实动机，怕是跟宗教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众人：这事还得从报楼那边打听。

报楼是第一批接触西洋教的苗人，跟那些传教士打过不少交道，在约瑟夫眼里算是自己人，信任度比咱们高得多。从他嘴里，说不定能撬出点真话。

子叔鹤轩一直没说话，这时指尖缓缓叩在桌面上，一下，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沉稳，不急不缓：

约瑟夫也好，张管事也罢，眼下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抬眼看向众人：咱们连无人谷到底在哪儿都还没摸清楚，传说里的更是只闻其名、不知其形。没有方向就急着猜敌人，是舍本逐末。

鹤轩收回手，掌心按在桌面上，像是要把话说死：

先让报楼帮忙，去找彝族毕摩打听。族里的长老们活了一辈子，口口相传的古早传说，他们脑子里装的比史书上记载的都多。

无人谷也好，鬼道也罢，总得先知道路在哪儿，才能谈下一步。

好，顺着上一段的逻辑往下接——众人达成共识后，报楼出发去找毕摩，场景切到他那边：

当夜，报楼领着齐樟与子叔鹤轩便出了寨子。

白苗寨的夜路不好走，石板缝里渗着潮气，脚底打滑。

报楼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沿着后山那条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径往上走，子叔鹤轩与杜齐樟两人紧随其后。

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棵老榕树下看见那间竹楼。

竹楼没有门，只用几串干瘪的牛骨和铜铃做了帘子。风一吹，叮当乱响，像是谁在暗处磨牙。

报楼在帘外站定，没有急着掀。

毕摩长老，苗人报楼求见。

声音不大，但在山夜里传得远。

竹楼里静了几息，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枯枝折断：

进来吧。

报楼掀帘弯腰进了屋。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火塘里几块炭火撑着微光。

一个干瘦的老者盘腿坐在火塘对面，身上裹着褪色的麻布，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

他手里捏着一把干草，正慢慢地往火塘里添，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报楼来不来、来多久，都跟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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