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暗巷里的杀手（2/2）

然后斗篷的衣角一闪，人已经拐出了巷口，夜色像水一样合拢，把他吞了进去。

阿吉站在门前，夜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噤。

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又抬头望了望巷口空荡荡的黑暗，半晌没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晚看见的、听见的，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而那个斗篷下的男人，背着的恐怕也比他想象的重得多。

他转身推门进屋，插好门闩，后背抵着木板站了一会儿。

里屋传来茶花翻身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头发。

睡吧。他轻声说。

声音稳住了，但手心是凉的。

巷子很窄，两侧土墙高耸，天上只漏一线月光。

约瑟夫走到第三段巷子尽头时停了。

不是到了目的地。是他不走了。

他转过身，斗篷随动作旋开，露出腰间那柄西洋细剑——剑鞘漆黑，没有纹饰，连剑镞都是暗铁打的，往墙上一靠就隐了形。

但他拔剑的动作比这更快。

剑刃出鞘的声响极细，像一根丝线被扯断。月光落在剑身上，那道冷光几乎是一闪就到了跟踪者面前。

跟踪者反应不慢。

他本来缀在二十步外，约瑟夫转身拔剑的瞬间他已经压低了重心，双脚一蹬墙根，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

——剑尖擦着他咽喉前三寸划过去，削断了几根飘起来的额发。

没中。

约瑟夫没有停顿。

他左手撩起斗篷下摆夹在肋下，右手剑往前一送，第二剑走的是直线，又快又刁，直奔心口。

跟踪者脚下连退两步，后背几乎贴上土墙。他右手往怀里一探，再出来时多了一样东西——

短三叉。

不是长兵，是短打的家伙。

两尺来长，三股铁叉并排铸在一根握柄上，叉尖磨得极薄，泛着一层幽蓝的冷光。

他左右手各持一把，交叉一架——

细剑撞上双叉，火星迸出来，溅在巷子两侧的土墙上，一闪就灭。

跟踪者被震得往后滑了半步，脚跟蹭着青石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但他没倒，叉架也没散，两把短三叉交叉成十字，死死咬住约瑟夫的剑刃。

约瑟夫灰蓝色的眼睛在兜帽下微微一亮。

有两下。

他没说第二遍。

手腕一翻，剑刃从双叉交叉的缝隙里旋出来，带起一道弧光，斜劈向跟踪者左肩。

跟踪者矮身一缩，左叉上撩，格开剑刃，右叉同时往前一送，叉尖直取约瑟夫肋下。

约瑟夫侧身，剑收回，剑柄下压，地磕开右叉尖。

两人兵刃交击三下，全是贴身短打，巷子窄得施展不开，反而逼得每一招都往要害上走。

跟踪者连退三步，背靠土墙。他忽然变了路数——双叉不再架挡，而是开始。

左叉缠剑身，右叉封剑路。

两把短三叉像两片水车叶子，绕着约瑟夫的细剑打转，叉尖的幽蓝光划出一圈圈弧线，逼得剑刃找不到直线切入的角度。

约瑟夫的剑忽然慢了一拍。

不是力竭。是他在看。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双叉的转动轨迹，盯着跟踪者脚下挪移的步眼，盯着他每一次换气时肩膀微微一沉的节奏。

然后剑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