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谈判赎身 11）（1/2）

摩柯七皇子面上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恳切笑意，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走投无路的无奈，目光直直落在时茜身上：“本皇子自然是信得过爵爷的，断不会觉得爵爷会诓骗本皇子。只是如今局势逼仄，本皇子实在是辗转无计，才厚着脸皮开口，求爵爷帮着在中间说和说和。”

七皇子顿了顿，见时茜神色平静，才又接着往下说，话语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别的奢望，就是盼着镇国公府那位鬼仙开口时，能把那赎身银往下压一压。只是……眼下这五万两一个人的数目，实在是像座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本皇子想问一句，这赎身银，能否用其他物事抵掉一部分？”

时茜听着这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露出几分心动的神色，垂着头仿佛在认真掂量其中的利弊，可就在眼睑垂下、掩去眸中神色的瞬间，时茜的神识早已沉了下去，默默召唤起留在醉红尘里的小蛊。

识海之中立刻传来小蛊那团软乎乎的意念，带着点像刚被吵醒的懵然：“小主人？你召唤小蛊，是要小蛊现在立刻分身过去找你吗？”

“不是，”时茜在神识里稳稳回应，“你继续待在醉红尘守着就行，我只是有件事要问你。”

小蛊的意念立刻精神起来，像是立刻支棱起了小耳朵：“什么事呀小主人？你尽管问！只要是和蛊有关的事情，小蛊没有不知道的！”说到这儿小蛊又顿了顿，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补充，“就算不是蛊相关的，小蛊也晓得不少呢！毕竟小蛊成了巫忌法器之后，在人间晃晃悠悠游荡了上万年，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没听过呀，这三界六道的犄角旮旯的事儿，小蛊肚子里装得可多啦。”

时茜忍着笑在神识里应：“嗯，知道我们小蛊最厉害了。我现在要问的，还真就是和蛊有关的事。”

“那小主人你快说！”小蛊的声音都透着雀跃。

“小蛊，”时茜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我记得你早前说过，蛊虫是能在那阵法游戏里，和其他空间世界来的玩家做交易的，对不对？”

“没错呀！”小蛊答得干脆，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可不是随便什么蛊都能拿来交易的哦，这是有讲究的。”

小蛊的意念顿了顿，说得极为认真：“只有白医蛊，才具备跨空间交易的资格。”

时茜闻言，眸底掠过一丝精光，又追着往下确认：“那你说的这白医蛊，指的就是专门能用来治病救人、吊命疗伤的蛊虫对吧？它们向来是靠吞食天地间的各类毒物为生，自始至终都不曾沾过半分人血活食的，是不是？”

“对。”小蛊在神识里回应时茜，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但那种天生地养的灵蛊，实在是太少了，说一句可遇不可求，半点不为过。”

小蛊的声音慢悠悠地飘着，像是顺着千年蛊虫的踪迹溯游而上：“不过话说回来，蛊这东西在人世间流传了几千年，倒也不是全是些狠戾玩意儿。早年间曾出过一群‘白医蛊师’，他们不走用血肉怨力炼蛊的邪路，偏偏另辟蹊径，养出了专门用来治病救命的‘白医蛊’。”

“这类白医蛊都是后天一点点驯出来的，论起灵效，自然比不得先天诞生的那种白医蛊，可胜在性子平和——不像那些靠生魂、怨怼熬出来的蛊，个个性子凶得很，沾着点就能撕下半块肉。只有那些白医蛊不犯忌讳，是能拿到台面上交易的物件。”

提到后天白医蛊里的翘楚，小蛊的声音都抬了点：“这一众里头，最有名的莫过于‘金丝蚕蛊王’，通体是透亮的赤金色，趴在人穴位上时，软乎乎的像团暖绒，能顺着经脉把淤积的毒瘀一点点叼出来。但偏偏有个和它对应的‘银丝蚕蛊王’，那性子就完全是两个极端，浑身白得发冷，毒牙一咬就是个黑洞，又凶悍又残暴，落在邪道手里就是索命的家伙。”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银丝蚕蛊王也不是全无用。银丝蚕蛊蛊王它吐出来的丝，是带着极寒的阴属性灵丝，攒够了织成法衣穿在身上，别说是邪祟，就是那些成了气候的僵尸，隔着三丈远就能闻到那股克制阴邪的气味，也得乖乖绕路走。”

时茜听得眼睛都直了，连忙追问：“僵尸见了也要绕道？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小蛊嗤了一声，“那丝对阴邪之物来说，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别说是沾着皮肉，就是飘过来一点碎屑，都能叫那些玩意儿浑身溃烂，活不成的。”

“原来还有这般道理。”时茜恍然大悟，说完这句话，便把话题往回拉，“行了行了，咱们言归正传。小蛊，你说白医蛊这么难得，又这么有用，那是不是稀罕得很，特别值钱啊？”

“那自然是价值连城。”小蛊想也不想就接话，说起养蛊的门路，语气更熟稔了，“外头那些蛊师都说养蛊难，难在要控住虫性，要守炼蛊的时辰，其实说穿了，法子倒也不复杂。就是找个陶土烧的厚罐子，把百种毒物——毒蛇、蜈蚣、蝎子、甚至是墙根下的毒壁虎、坟头长的毒蘑菇，只要是带毒的，各挑一只放进罐子里，罐口封上黄泥，埋在阴气重的地下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半粒米、一滴水都不给。”小蛊语气平淡，却像是能看见罐子里的景象，“那些毒物饿到极致，什么理智习性都没了，就会在窄小的罐子里相互厮杀、啃咬，你吃我，我咬你，毒汁混着血，把一罐子浸得发腥。等七天后挖出来，满罐的毒物就剩最后一只活的，那东西，就是蛊了。”

小蛊顿了顿，没一会细弱却清脆的童音就接着往下说：“可白医蛊却不同旁的蛊虫。它们大多生来就长在带着剧毒的天材地宝里头，或是寄居于本身就有毒性的灵兽体内，从出生起浸染的便是毒与灵气相裹的环境。”

小蛊描述那些藏着蛊虫的灵物：“白医蛊在那些天材地宝或是毒灵兽的身体里孵化破壳，之后长长的一段岁月里，就靠着汲取宿主本身的精华，还有周遭游离的天地灵气存活。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共生着，直到某一日灵台开窍，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智，才算真正成了一只合格的白医蛊。”

时茜听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等小蛊话音一落便立刻接了口，眼里还闪着点好奇的光：“小蛊，你方才说的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白医蛊对吧？那后天养成的白医蛊呢？那玩意儿值钱吗？”

小蛊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小主人，不管是先天长出来的白医蛊，还是后来蛊师用秘法培育出来的后天白医蛊，那都是顶值钱的玩意儿。”

“只不过嘛，”小蛊顿了顿，小声音里带了点客观的评判，“后天的自然是比不上先天那种吸足了天地毒灵之气的货色，可两者的价值也差不了太多，真要拿到坊市上去，照样能引得一堆人抢破头。”

说到这儿，小蛊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啊小主人，你这接连着追着问了小蛊两遍，白医蛊值不值钱……难不成小主人你是心里动了念头，想要饲养白医蛊出售吗？”

“那哪能啊。”时茜一听这话，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本就没那养蛊的心思，也伺候不来那些娇贵又危险的小玩意儿。如今身边有个小珊一只蛊陪着就足够了，至于旁的什么蛊……随缘就好，能遇上便是缘，遇不上也没什么可惜的。”

小蛊听完时茜这番话，小脑袋瓜像是忽然醒悟过来，忙晃了晃身子，道：“原来小主人你是这么想的呀！小蛊刚才还傻乎乎地想，莫不是小主人瞧着白医蛊稀罕，打算亲手养上几只，等养成白医蛊，再转手卖出去换银钱呢！那可是能换好多好多的银子，足够买下几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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