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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地狱长靓岛,无限攀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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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地狱长靓岛,无限攀比

攀比大厅的大门关上那一刻。

礼铁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想回头找消防通道。

这地方太亮了。

亮得不正常。

不是太阳那种让人想晒被子的亮。

是商场柜台灯、豪车展厅灯、婚礼跟拍灯、朋友圈精修滤镜灯,全混一块儿,硬往人脸上怼。

照得人毛孔都像欠了网贷。

礼铁祝眯着眼,骂了一句。

“这灯谁设计的?”

“咋的,怕咱脸上自卑长得不够均匀,给照仔细点?”

大厅中央。

靓岛站在高背椅前,轻轻一笑。

他那身衣服华丽得离谱。

衣领镶宝石。

袖口滚金边。

鞋尖亮得能反光。

礼铁祝看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要是去东北冬天走一圈,鞋底都得被冻出“奢侈品也得防滑”的人生感悟。

靓岛脸上的面具还在变。

一会儿像成功企业家。

一会儿像精英学霸。

一会儿像家长群里那个永远说“我家孩子随便学学”的家长。

一会儿又像年会台上抽中特等奖还说“哎呀我运气不好”的同事。

每一张脸都不完全一样。

但每一张脸都有一个共同点。

欠揍。

非常欠揍。

那种不明着骂你,却让你觉得自己像刚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二手人生。

靓岛抬手。

四周的动态画框同时亮起。

画框里出现一幕幕人生。

有人住大房子。

有人开好车。

有人年少有为。

有人爱情圆满。

有人父母健康。

有人孩子优秀。

有人兄弟都还活着。

最后这一幕一出来,礼铁祝心口猛地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骂。

靓岛已经温柔开口。

“诸位闯到这里,很不容易。”

“你们砸了朋友圈。”

“拆了同学会。”

“毁了排行榜。”

“说了很多漂亮话。”

“什么不比,什么真实,什么热汤。”

他轻轻鼓掌。

掌声像指甲刮玻璃。

“可我问你们一句。”

“如果真有一个更好的自己摆在眼前。”

“你们真的不羡慕吗?”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

“你这话术我熟。”

“卖课的都这么开头。”

“先问你想不想改变命运,再告诉你原价九千九,现在只要九块九,还送三节录播课。”

靓岛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

“礼铁祝。”

“你嘴很硬。”

“但你心很软。”

“软的人,最怕看见自己本来可以过得更好。”

礼铁祝眉头一皱。

这句话。

不难听。

甚至有点温柔。

可就是因为温柔,才更像刀。

那种刀不扎外皮。

它顺着你自己心里的缝往里钻。

靓岛缓缓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真正的攀比。”

“前面的关卡,只是让你们看见别人。”

“而我——”

“会让你们看见一个永远比自己更好的自己。”

“无限攀比。”

话音落下。

大厅地面忽然变成一片黑色镜海。

镜面里。

每个人脚下都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影子开始站起来。

像从水里爬出的另一个人。

礼铁祝眼睁睁看着自己脚下的倒影抬起头。

那也是礼铁祝。

但不是现在这个灰头土脸、衣服破损、眼睛发红、胡子拉碴的礼铁祝。

那个人年轻一点。

体面一点。

腰杆挺得直。

头发也比他多。

这点最气人。

礼铁祝盯着那发量,心态差点先崩。

“不是。”

“你搞我可以。”

“你别搞毛囊啊。”

“成年人头发已经够不容易了,你还拿这个开大?”

成功版礼铁祝笑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西装。

腕上戴着表。

那表不认识牌子。

但一看就不是拼夕夕“商务成功男士同款”。

他身后出现一套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厨房里,妻子不再皱着眉算账。

女儿穿着漂亮校服,背着精致书包,笑着喊爸爸。

车库里停着豪车。

房贷已结清。

家人体检全套安排。

亲戚见面不再问“你咋这样”,而是说“铁祝真有出息”。

同学会红毯上,他坐主桌。

朋友圈点赞爆炸。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只手。

一只看不见的手。

专门把礼铁祝心里最疼、最想、最不敢说的地方,一块一块翻出来晾晒。

成功版礼铁祝走到他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

“你看。”

“如果你更努力一点。”

“更狠一点。”

“更会抓机会一点。”

“你老婆就不用跟着你操心。”

“你女儿就不用羡慕别人。”

“你也不用在亲戚饭桌上装笑。”

“你不是不想赢。”

“你只是赢不了。”

礼铁祝的喉咙像被一口冷馒头堵住。

骂人的话。

忽然卡壳。

因为这话太毒了。

毒在它不是纯粹胡说。

他当然想赢。

他想让妻子少叹气。

想让女儿不用懂事得太早。

想让家里的灯泡坏了不是拖三天再买。

想让妻子买药时不用先看医保报销比例。

想让女儿报兴趣班时,不用听他那句“下个月”。

谁不想?

人说不羡慕,很多时候不是境界高。

是怕一开口,眼泪先替自己承认。

他想赢。

想得很。

只是生活这玩意儿,不是你点个“我要逆袭”就自动更新版本。

它更像一台老破车。

你拼命踩油门。

它先问你油钱够不够。

礼铁祝沉默了。

这一下,众人心里都跟着一沉。

靓岛笑容更深。

“看吧。”

“没有人能真正拒绝更好的自己。”

话音刚落。

商大灰那边传来一声闷吼。

礼铁祝猛地转头。

商大灰面前站着另一个商大灰。

那个商大灰身形更高大。

开山神斧更亮。

眼神更稳。

最重要的是——

他身边站着姜小奴。

她穿着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笑得温温软软。

“大灰。”

“吃饭啦。”

商大灰整个人僵住。

像一座被雷劈中的山。

他嘴唇哆嗦。

“……小奴?”

那个完美商大灰接过粥,笑着坐下。

姜小奴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画面很普通。

普通到没有什么惊天动地。

就是一间小屋。

一碗粥。

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回家。

可这普通。

比刀狠。

商大灰眼眶瞬间红了。

他喃喃道:“俺要是再强一点……”

“俺要是再有用一点……”

“是不是就能留下她?”

完美商大灰抬起头,看着他。

“你看。”

“我保护住了她。”

“你没有。”

商大灰手里的斧子咣当一声落地。

那声音砸在礼铁祝心上。

疼得发钝。

靓岛轻声道:“守不住爱人的强者,也算强者吗?”

“闭嘴!”

礼铁祝吼了一声。

可他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他自己脚下的镜影还在拽他。

另一边。

沈狐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自己。

那是完美的沈狐。

紫衣无尘。

发丝不乱。

眼神高贵。

没有伤痕。

没有疲惫。

也没有刚刚在颜值商场里被戳中的那点狼狈。

她身后是狐族万众跪拜。

所有人都喊她。

“狐族第一女神。”

“沈狐大人。”

“无人敢负。”

“无人敢弃。”

完美沈狐回头看她。

声音冷淡,却刺骨。

“看见了吗?”

“如果你不曾受伤。”

“不曾动心。”

“不曾狼狈。”

“你会被所有人敬仰。”

“你不会为了谁红眼。”

“不会被谁牵动情绪。”

“更不会跟这群乱七八糟的人一起,把自己弄得像刚从垃圾场团建回来。”

礼铁祝本来心里沉重。

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绷住。

“不是。”

“垃圾场团建这词是你们魔界统一培训的吗?”

“咋还挺精准?”

沈狐没理他。

她死死盯着那个完美的自己。

打魔之鞭在她手里颤动。

完美沈狐轻声道:“你本可以更高贵。”

“更孤傲。”

“不被任何感情拖累。”

“你现在呢?”

她看了一眼龚赞。

“连一只狍子都能让你分神。”

龚赞本来正在自己那边崩溃,听见这句还下意识抬头。

“我?”

“我这么有存在感吗?”

沈狐冷冷扫过去。

“闭嘴。”

龚赞立刻闭嘴。

但闭嘴的时候,嘴角还不争气地想翘。

礼铁祝看得想抽他。

“赞哥,你这时候还偷着乐?”

“你是悲伤片里突然插播的动物世界吗?”

龚赞小声道:“她说我能让她分神。”

沈狐额角青筋一跳。

“我现在就让你分头。”

龚赞瞬间老实。

可下一秒,他老实不起来了。

因为他自己的影子站了起来。

那是另一个龚赞。

准确说。

是一个近乎龚卫化的龚赞。

身姿挺拔。

眼神锋利。

复仇之弓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挑战之矛浮在背后。

精准墨镜闪着金光。

他一抬手,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没有偏。

没有抖。

没有出洋相。

众人站在他身后,眼神信任。

有人喊他。

“新卫哥!”

“龚赞哥!”

“你终于继承龚卫了!”

真实的龚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抱着弓。

手指发白。

完美龚赞一步步走近。

他的脸像龚赞。

可笑起来却像龚卫。

那种活泼、欠揍、帅气、能让人安心的笑。

真实龚赞看着他,整个人都碎了。

“哥……”

他低声喊了一句。

不是喊自己。

是喊那个影子里,他永远追不上的人。

完美龚赞拍了拍他的肩。

“你太慢了。”

“太怂了。”

“太丢人了。”

“大家需要的是龚卫。”

“不是一个射箭都能射偏的笑话。”

龚赞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知道……”

“我知道我不行……”

“可我也想……”

他说不下去了。

嘴唇抖得厉害。

复仇之弓从他怀里滑了一下。

他赶紧抱住。

像抱住最后一点跟哥哥有关的东西。

礼铁祝心口狠狠一抽。

他想过去。

可脚下一沉。

成功版礼铁祝按住了他的肩。

“你帮不了他。”

“你连自己家人都帮不了。”

“你凭什么帮别人?”

礼铁祝眼神一颤。

这句太阴。

阴得像冬天厕所没暖气,还刚好没纸。

靓岛站在远处,笑得温柔。

“别急。”

“每个人都有。”

常青面前。

另一个常青出现。

那个常青没有魔气困扰。

白蛇魔剑光洁如新。

最关键的是,常白站在他身边。

不是魔帝。

不是贪欲狮子宫里那个被欲望吞噬的哥哥。

而是一个清醒、温和、会拍他肩膀的兄长。

常白笑着说:“青子。”

“你救回我了。”

常青的眼神一瞬间失焦。

白蛇魔剑发出痛苦的低鸣。

完美常青站在常白旁边,冷冷看着真实的他。

“你看。”

“我做到了。”

“我没有让哥哥死。”

“你呢?”

常青喉结滚动。

一向冷静的人,此刻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的手慢慢垂下。

“若我当时……”

“若我早一点……”

“若我更强一点……”

人生里最折磨人的三个字。

就是“若当初”。

它不像刀。

它像旧照片。

你明知道回不去。

可它偏偏把那一刻照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你每次看见,都想伸手进去,把过去那个人拉出来。

可手穿过去。

只抓到灰。

黄北北也中招了。

她面前的完美黄北北不再单纯。

聪明。

独立。

成熟。

不靠家族。

可以漂亮地处理所有事。

不会害怕。

不会哭。

也不会被人说“大小姐不懂人间疾苦”。

完美黄北北笑着说:“你看。”

“如果没有家族,你什么也不是。”

“所以你要变成我。”

“变成一个不需要别人保护的人。”

真实黄北北眼眶红红的。

“可我……我就是会怕啊。”

“我怕黑。”

“怕疼。”

“怕大家不要我。”

“怕我一离开家,就变成没用的小仓鼠。”

礼铁祝听得心酸。

还没酸完,龚赞居然下意识接了一句。

“小仓鼠也挺好,至少会囤粮。”

黄北北哭着瞪他。

“你才仓鼠!”

龚赞一愣。

“那我是狍子。”

黄北北哭得更厉害。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一吵,竟然让那边幻象颤了一下。

礼铁祝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

靓岛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所有完美幻象的光芒同时暴涨。

那一点希望像刚点着的小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连烟都没剩。

毛金、方蓝、商燕燕,也都被各自的“更好自己”缠住。

毛金看见了一个更潇洒、更强大、更会隐藏欲望的自己。

方蓝看见了一个什么锁都能提前打开、永远不出错的自己。

商燕燕面前站着一个真正算无遗策的女诸葛。

每一根定魄神针都不偏。

每一个判断都正确。

每一个人都被她救下。

完美商燕燕看着她。

“你若真聪明,为什么还会让队伍一次次陷入危局?”

“你若真冷静,为什么还会害怕?”

商燕燕脸色发白。

她强势惯了。

习惯别人需要她分析。

需要她判断。

需要她指出路。

可越是被需要,就越怕出错。

普通人错了,还能说“我尽力了”。

可聪明人错了,往往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因为他们最痛的不是失败。

是“我明明应该想到”。

礼铁祝看见这一幕。

心里像被一只脏手攥住。

攥得他喘不上气。

这地狱长太会了。

他不是拿刀砍人。

他是把每个人心里那条“我本可以更好”的绳子,慢慢收紧。

你越挣扎,越觉得自己不够。

你越觉得不够,越想变成那个幻象。

你越想变成幻象,越嫌弃现在的自己。

这就是攀比最狠的地方。

它不一定让你恨别人。

它让你恨自己。

恨自己没本事。

恨自己没抓住机会。

恨自己不够漂亮。

不够强。

不够有钱。

不够懂事。

不够像别人。

甚至不够像一个“理想中的自己”。

可人活着,哪有那么多够?

日子就是一件旧棉袄。

东边补一块,西边漏点风。

你嫌它不好看。

可冬天来了,还是它替你挡雪。

成功版礼铁祝又靠近一步。

他身后的画面继续播放。

妻子不再疲惫。

女儿不用羡慕。

他不再深夜停在小区楼下不敢上楼。

亲戚饭局里,所有人都夸他。

同学会酒店里,所有人敬酒。

他坐在主桌。

他是别人嘴里的“你看人家”。

成功版礼铁祝低声说:“承认吧。”

“你想成为我。”

“你想让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闭嘴。”

“你想让妻女过上好日子。”

“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礼铁祝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疼。

他想反驳。

可反驳的话很轻。

现实的痛很重。

他说不出“我不想”。

因为他想。

太想了。

穷人最怕被人问梦想。

因为梦想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像吹牛。

他不是圣人。

他不是站在云端的哲学家。

他就是个被房贷催过、被亲戚问过、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过的中年男人。

他怎么可能不想赢?

他怎么可能不羡慕?

他怎么可能看见别人轻轻松松过好日子,心里一点不酸?

有时候,他刷到别人一家三口出国旅游,自己在车里啃冷包子。

他也会想。

凭啥?

有时候,女儿看着同学的新玩具,他笑着说“下回给你买”。

转身心里也会像被针扎。

有时候,妻子说“没事,咱慢慢来”。

他听着更难受。

因为懂事的人说没事,往往最有事。

成功版礼铁祝笑了。

“看。”

“你沉默了。”

靓岛轻轻抬手。

大厅顶端出现一圈巨大的光环。

光环里,浮现无数人的脸。

老同学。

亲戚。

邻居。

前任。

同事。

陌生网友。

家长群。

朋友圈点赞的人。

短视频评论区。

他们异口同声。

“你看人家。”

“你怎么不行?”

“你再努力点啊。”

“人家也苦,怎么人家成功了?”

“你就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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