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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2章 暴利天桥,踩别人上去也算本事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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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让你别继续变成那座桥的一部分。”

风声轻轻刮过。

桥上的金光晃了一下。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是啊。

做错的事抵消不了。

但人可以停止继续错。

很多人一辈子最缺的,不是从没犯错。

是某一天终于能刹住脚。

哪怕刹得很狼狈。

哪怕脚底已经沾了泥。

刹住,就还有机会往回走。

商燕燕立刻指挥。

“别集中!”

“分组!”

“大灰背小的,常青护弱的,方蓝找锁,龚赞听桥心位置!”

“黄北北用镜子照出踩踏链!”

“黄三台,嘴别闲着,骂醒那些还想踩人的!”

黄三台一听,来了精神。

“这活专业对口。”

他扛起黄天画戟,剧毒音波还没开,嘴先开了。

“都别踩了!”

“再踩下去,你们不是上升,是把自己活成鞋底泥!”

“还机会有限?”

“谁告诉你们机会必须靠踩人抢?”

“你们是人,不是电梯超载提示音!”

亡魂们被骂得一愣一愣。

商大灰背着两个小亡魂,又拽起一个老亡魂。

他累得脸都红了。

“来来来!”

“我背不动了,你们互相扶一下!”

一个瘦亡魂颤声道:“我扶他,我会不会沉?”

商大灰喘着气道:“你先扶。”

“沉了我再捞你。”

黄三台冷笑:“听见没?这叫灰陵山神售后服务,包扶包捞,不包饭。”

商大灰急了:“饭还是能商量的。”

礼铁祝差点没绷住。

但他没时间笑。

无数金色锁链从桥底钻出。

那些锁链上刻着字。

暴利链。

一环一环,全是借口。

“我只是先顾自己。”

“他弱怪谁。”

“社会就这样。”

“不狠站不稳。”

“踩别人也是本事。”

锁链缠住众人的脚。

礼铁祝刚挥剑斩断一根,更多锁链又缠上来。

它们不强。

但黏。

像生活里那些“大家都这样”的声音。

不一下子压垮你。

就是天天在耳边磨。

磨到你也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己太天真。

是不是善良真的没用。

是不是不踩别人,就活该上不去。

这时,龚赞忽然趴在桥面上,耳朵贴地。

姿势非常离谱。

像一只正在偷听地暖管道八卦的狍子。

沈狐皱眉。

“你干什么?”

龚赞认真道:“我听桥心。”

黄三台吐槽:“你这动作再低一点,可以直接申请成为地毯。”

龚赞没理他。

他耳朵抖了抖,脸色忽然变了。

“桥心在哭。”

礼铁祝一怔。

“哭?”

龚赞点头,声音低了些。

“它一直在说。”

“别踩了。”

“疼。”

众人安静一瞬。

礼铁祝低头。

那些影子在桥面里微微颤抖。

原来桥不是冷的。

桥也疼。

每一个被踩下去的人,都成了它的裂缝。

每一句“踩别人也算本事”,都像往裂缝里灌铅。

桥不是生来让人踩的。

是被踩的人太多了,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礼铁祝眼眶微微发热。

他忽然想起井星。

想起井星临死前说,牺牲的朋友不是战绩。

现在他又明白一点。

被踩过的人,也不是成功者履历上的台阶。

那是人。

是活过,疼过,喊过,却被别人一句“没办法”压下去的人。

商燕燕喊道:“祝子!核心不是桥顶,是锁链!”

方蓝的蓝钥匙已经插进一处虚空。

咔嚓。

一把锁显形。

锁上写着三个字。

暴利链。

方蓝沉声道:“这锁连着所有踩踏规则。”

黄北北举镜照去。

镜面金光射中锁心。

检测:核心成分。

第一次踩踏的侥幸,第二次踩踏的习惯,第三次踩踏的骄傲,第四次以后形成理论。

备注:人最可怕的不是踩过别人,是踩完还写成功学。

黄三台当场骂道:“好家伙,踩人踩出论文了。”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双剑亮起。

可暴利链猛然收紧,直接把他往桥下拖。

系统声音尖锐起来。

“礼铁祝!”

“你敢斩断暴利链?”

“你知道会失去什么吗?”

“你会失去最快的路!”

“失去最强的力量!”

“失去登顶资格!”

“你会因为不够狠,害死同伴!”

这句话像刀。

又来了。

害死同伴。

它太知道礼铁祝怕什么。

礼铁祝手臂一颤。

胜欲红痕再次滚烫。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井星化成星光。

沈聊说我还疼但能走。

沈狐红着眼放手。

龚赞吊在红线里还说想自己活。

商大灰撕掉饭票。

黄北北哭着拒绝金印。

大家都在往前走。

他们不是为了让他踩着别人把路铺平。

他们是为了和他一起走。

摔了扶一把。

饿了分半个馒头。

疼了就慢点。

这才是队伍。

不是一个人站在最高处,脚下全是别人的影子。

礼铁祝抬头。

眼睛红得厉害,却稳。

“最快的路,要是得踩人。”

“那就不走。”

系统怒吼:“你会后悔!”

礼铁祝咬牙。

“我后悔过的事多了。”

“但我不想以后回头一看。”

“自己脚底下全是人。”

他双剑合一。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克制之刃覆上冷光。

火是想保护。

冷是提醒自己别失控。

两者交缠。

像人心里最难的一件事。

我想赢。

但我不能什么都拿来当赢的材料。

礼铁祝怒吼一声。

“暴利链——”

“断!”

剑光落下。

轰!

暴利链被斩成两截。

整座天桥剧烈震动。

那些踩着别人影子上升的亡魂,纷纷摔落。

但他们没有再沉下去。

因为桥面上的影子们伸出了手。

不是报复。

不是拉他们下地狱。

而是托住了他们。

那个怒骂礼铁祝的亡魂摔在桥面上,惊恐地看着身下。

他以为自己会被踩回去。

可一只小小的影子手扶住了他。

正是他刚才踩过的小亡魂。

小亡魂说:“别再踩了。”

亡魂愣住。

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我踩过你。”

小亡魂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你以后别学他们。”

那亡魂哭得像个孩子。

桥上的金光一点点褪去。

黑影桥面变成了灰色石桥。

不华丽。

不发财。

不暴利。

但稳。

每一步,都靠互相扶着往上走。

商大灰累得一屁股坐下,背上还挂着三个小亡魂。

“妈呀。”

“这桥比扛粮还累。”

黄三台看他一眼。

“你不是胖,重心稳吗?”

商大灰认真道:“稳归稳,腰也归腰。”

龚赞凑到沈狐旁边,小声道:“沈狐妹妹,我刚才听桥心,算不算立功?”

沈狐淡淡道:“算。”

龚赞眼睛一亮。

“那两步半能不能……”

沈狐冷冷看他。

“立功不是贷款利率,别想着自动涨额度。”

龚赞立刻站直。

“好的,两步半固定资产,坚决不炒房。”

黄三台闭眼。

“救命,他恋爱脑已经开始金融化。”

礼铁祝听着他们斗嘴,心里却软了一块。

他走到桥边。

看着那些亡魂彼此扶着往上走。

有人笨拙。

有人还在害怕。

有人扶了一把,又下意识想松开。

可终究没有。

风吹过桥面。

不再是铜臭味。

有点像雨后水泥地的味道。

朴素。

湿润。

让人想起小时候摔倒,邻居大娘骂骂咧咧把你拉起来。

嘴上说“咋这么笨”。

手却没松。

沈聊走到礼铁祝身边。

她脸色仍白,声音却很温。

“你刚才也动摇了。”

礼铁祝点头,没有装。

“嗯。”

“差点就觉得,为了保护大家,踩几个不认识的人也行。”

沈聊看着桥。

“能承认动摇,就还没被熏透。”

礼铁祝苦笑。

“这熏心地狱真损。”

“它不让人直接变坏。”

“它先让人觉得坏一点也合理。”

沈聊轻轻点头。

“人心最怕的不是黑。”

“是黑了以后,还觉得自己挺亮。”

礼铁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声道:“聊姐。”

“我以后要是再想用别人换你们安全……”

沈聊打断他。

“我们会骂你。”

黄三台在后面立刻举手。

“我报名。”

商大灰也举手。

“我也骂?”

黄三台看他。

“你骂啥?”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祝子,你不能这么干,干了吃饭噎得慌。”

黄三台沉默两秒。

“行。”

“虽然朴素,但杀伤力挺强。”

众人笑了。

笑声落在桥上。

那些亡魂也抬头看他们。

有人眼里还带着泪。

有人像第一次知道,原来上升不一定非要把别人踩下去。

礼铁祝看着他们,忽然明白。

把别人当垫脚石的人,最后脚下也不会有路。

因为被踩的人一旦全沉了。

剩下的,就是一片空。

人站在空里,站得再高,也像踩在棺材盖上领奖。

桥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上写着一行字。

互相托举的人,走得慢,但不容易掉下去。

礼铁祝看了很久。

心口有点热。

不是胜欲红痕那种烫。

是人被扶了一把后,掌心残留的温度。

他回头看向众人。

“走吧。”

“下一关。”

商大灰扶着腰站起来。

“能不能走慢点?”

黄三台冷笑。

“你还知道累?”

商大灰点头。

“背人累。”

“但比踩人心里舒坦。”

黄三台嘴角动了动,没骂出来。

礼铁祝笑了一下。

他知道。

这就是商大灰最厉害的地方。

他讲不出多高深的道理。

可他背起一个小亡魂时,那座桥就稳了。

有时候世界不缺聪明人。

缺的是一个饿过的人,还愿意把半个馒头分出去。

缺的是一个明明能踩,却弯腰扶一下的人。

礼铁祝握紧双剑,带着众人走过暴利天桥。

身后,那些亡魂还在互相搀扶。

有哭声。

有骂声。

也有笨拙的谢谢。

桥慢慢消失在黑烟里。

可礼铁祝心里留下了一座桥。

不高。

不金。

不暴利。

桥上没有人跪着当台阶。

只有一群破破烂烂的人,互相拉着袖子,慢慢往前走。

这路不快。

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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