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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上头酒吧,醉了就不用负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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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酒火从龚赞背后扑来,被她一鞭抽碎。

粉红火焰炸开。

映得她侧脸又冷又亮。

“谁准你们灌他?”

龚赞愣住。

沈狐冷冷看着酒保。

“他清醒的时候,比醉了顺眼一点。”

龚赞张了张嘴。

然后整个人开始冒烟。

不是魔气。

是感动到cpU过热。

黄三台捂脸:“完了,他要升天。”

商大灰连忙扶住他:“兄弟,别飞,飞了谁听地板动静?”

龚赞哽咽:“她说我顺眼。”

黄三台:“一点。”

龚赞:“那也是顺眼!”

沈狐耳尖微红,冷声道:“闭嘴。不然两步六。”

龚赞瞬间站直:“我闭!”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笑着笑着,心里却酸。

人的靠近,真不是一杯酒能冲出来的。

是一次次克制。

一次次尊重。

一次次明明很想伸手,却先问一句,你愿不愿意。

这才叫喜欢。

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那不叫深情。

那叫情绪勒索套餐。

还加冰。

酒保脸色阴沉。

“好,好,好。”

“你们清醒是吧?”

“那就让你们看看,清醒有多疼!”

他猛地举起一块红色木牌。

牌上写着:

冲动免责。

瞬间,整个酒吧暴动。

亡魂们端起酒杯,朝众人扑来。

“我喝多了!”

“我骂你是因为我真性情!”

“我打你是因为我控制不住!”

“我逼你是因为我爱你!”

“我伤害你,你不能怪我!”

每一句话都化成酒火。

像烧红的玻璃渣,扑面而来。

常青撑起青魔盾。

酒火撞在盾上,发出刺啦声。

商燕燕立刻判断:“核心是那块免责牌!”

“别跟醉鬼理论。”

“醉鬼不讲逻辑。”

黄三台冷笑:“清醒的时候都不讲,喝了更像开了免流量缺德包。”

商大灰开始蓄力。

嘴里念:“馒头,炖肉,酱大骨,醒酒汤……”

黄三台怒吼:“你蓄力还挺养生!”

方蓝低身冲向吧台。

“牌子上有锁。”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照出红牌。

检测:冲动免责牌成分。

酒精二十份,怂恿二十份,自私三十份,面子十五份,逃避责任十五份。

备注:此物类似一句“我就这样”。翻译成人话是:我不想改,你们都得忍。

黄北北气得脸鼓起来。

“太坏了!”

“喝醉了也不能随便伤人啊!”

礼铁祝挥剑挡开酒火。

“对。”

“醉了不是免罪金牌。”

“顶多说明你连刹车都不想踩。”

酒保怒吼:“人总要释放!”

礼铁祝一步上前。

“释放不是炸别人家窗户。”

酒保:“情绪压久了会疯!”

沈聊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刀。

“所以才要学会说,而不是砸。”

“哭不是罪。”

“痛不是罪。”

“喜欢不是罪。”

“可把痛变成刀,把喜欢变成绳子,把冲动变成借口,就是罪。”

礼铁祝心口一颤。

他知道,沈聊说的不是别人。

她也在说自己。

她曾经因为怕失去,替井星决定人生。

那不是醉酒。

可本质一样。

都是用自己的恐惧,替别人判了刑。

她现在终于能说出口。

不是为了好看。

是因为伤口结痂时,真的会疼。

龚赞忽然冲了出去。

礼铁祝一惊:“龚赞!”

龚赞两只耳朵竖起,听着酒火里最细的响动。

“牌子

“它怕清醒!”

沈狐立刻跟上。

“我掩护你。”

龚赞一愣,差点原地摔倒。

“你掩护我?”

沈狐一鞭抽飞一群亡魂。

“少废话。”

龚赞感动得眼泪乱飙。

“我这辈子值了。”

黄三台:“你值不值先不说,你能不能别边哭边跑,像个漏水水壶成精。”

龚赞冲到吧台前,猛地用狍跟脚一刨。

咔嚓!

地板裂开。

方蓝蓝钥匙插入红牌底座。

“开。”

锁开的一瞬间,酒保尖叫。

无数酒杯从天而降。

商大灰蓄力完毕。

“力劈灰山!”

轰!

吧台被一斧劈成两半。

酒水炸开,却没有香味。

只有刺鼻的酸腐。

像那些被“喝多了”掩盖的委屈,放久了,终于烂了。

礼铁祝冲到红牌前。

酒保还在吼。

“没有冲动,人活着多没意思!”

“清醒的人最虚伪!”

“真性情就该不管后果!”

礼铁祝双剑合一。

胜利之剑烈火升腾。

克制之刃压住心里那些同样想失控的瞬间。

他也有过。

想大吼。

想砸东西。

想抓住井星的星光不放。

想对着命运骂一句凭什么。

可他知道。

疼不是伤人的理由。

想念不是拖死者回来的理由。

喜欢不是逼活人回应的理由。

“听好了。”

礼铁祝声音沙哑。

“人可以喝酒。”

“可以哭。”

“可以上头。”

“但你不能把酒杯往别人心口一砸,再说自己手滑。”

“真性情不是不负责。”

“真性情是知道自己会冲动,还愿意学着刹车。”

“酒后吐真言不一定真。”

“很多时候,只是吐自私。”

他一剑斩下。

“问心醒酒斩!”

轰!

冲动免责牌碎成漫天红屑。

酒吧音乐戛然而止。

霓虹灯一盏盏熄灭。

那些疯狂起哄的亡魂停了下来。

有人抱着头哭。

有人看着自己刚才砸碎的酒杯发抖。

有人蹲在地上,一遍遍说对不起。

那个被逼表白的姑娘终于挣开人群,坐在角落里哭得无声无息。

她不是矫情。

她只是终于不用被“气氛”绑架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

很多伤害,不是伤在那一晚。

是伤在第二天。

对方一句“别计较了”,周围一句“他都道歉了”,朋友一句“你也别太认真”。

然后受伤的人还得反过来懂事。

好像不原谅,才是坏人。

可凭什么?

杯子砸碎了有声音。

心碎的时候,有些人听不见。

酒吧废墟里,吧台变成一张普通木桌。

桌上只剩一杯清水。

水杯旁浮出一行字:

清醒,才是真正的勇敢。

龚赞站在沈狐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趁机靠近。

仍然保持两步三。

很规矩。

很笨。

也很真诚。

沈狐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句话,你清醒?”

龚赞立刻点头。

“清醒。”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我甚至记得大灰兄肚子刚才叫了三次。”

商大灰摸肚子:“四次。”

黄三台:“你俩能不能别把深情场面改成肠胃科会诊?”

沈狐沉默片刻。

然后轻声说:“我听见了。”

龚赞愣住。

“啊?”

沈狐别过脸。

“你说不用我现在回答。”

“我听见了。”

龚赞眼眶一下红了。

这次他没嚎。

没扑。

没原地升天。

他只是用力点头。

“好。”

“我等。”

沈狐淡淡道:“不是让你傻等。”

龚赞又愣。

沈狐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好好活。”

“别用喜欢把自己弄得不像自己。”

龚赞鼻子一酸。

“嗯。”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软。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不一定是“我爱你”。

有时候是——

你不用现在回答。

有时候是——

好好活。

别把自己弄丢。

风从塌掉的酒吧穿过。

没有酒味。

只有一点清水的凉意。

像人哭完以后,洗了把脸。

眼睛还红。

但能看路了。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商大灰还在饿。

黄三台还在嘴硬。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泪汪汪,却笑得很亮。

商燕燕沉默记着阵法规律。

常青站在侧后方,肩上布条还染着血。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眼神疲惫,却比刚进地狱时清醒许多。

沈狐和龚赞隔着两步三。

不远。

不近。

刚刚好。

礼铁祝忽然觉得,这就是人活着最难得的分寸。

想靠近,但不扑倒。

想保护,但不控制。

想表达,但不逼迫。

想醉一场,但最后还是愿意醒来收拾杯子。

他握紧双剑,低声道:

“走吧。”

“下一关还等着呢。”

黄三台挑眉:“你这语气,像加班群里领导发‘辛苦大家’。”

礼铁祝叹气:“别提领导,我现在听见辛苦俩字就想给地狱申请劳动仲裁。”

商大灰举手:“能先吃饭再仲裁吗?”

黄三台:“你的人生主线真稳定。”

众人笑了。

笑声穿过酒吧废墟。

不大。

却干净。

像一群人终于从喧闹里走出来,谁也没被酒精抢走良心,谁也没把真心变成刀。

身后,上头酒吧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块碎裂的杯底。

杯底刻着一行小字:

冲动不是罪,拿冲动逃责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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