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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 双面剧场,一张脸给朋友一张脸给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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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双面剧场,一张脸给朋友一张脸给敌人

礼铁祝推开黑门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无间地狱嘛。

上一关跳槽写字楼刚塌,下一关肯定还得整点阴间职场进阶课。

比如“如何在饭局上同时敬领导和卖兄弟”。

比如“背后捅刀的三种优雅姿势”。

再比如“同事问工资时如何保持微笑并报警”。

结果门一开。

灯光亮了。

红幕垂下。

一座剧场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色吊灯挂在头顶,亮得像老板开会时那张假笑脸。

舞台上铺着红毯。

红毯两边,全是戴面具的观众。

他们没有眼睛。

只有嘴。

每一张嘴都在笑。

笑得礼铁祝后背发凉。

这地方不像地狱。

像某些人情饭局。

你端着杯,听别人叫你兄弟,心里却知道这哥们刚在背后把你卖了个会员价。

黄三台一看牌子,直接冷笑。

“双面剧场。”

“好家伙。”

“无间地狱这产业链完整了。”

“候车厅、天桥、写字楼,现在连文艺演出都有了。”

商大灰认真看了一圈。

“有卖爆米花的吗?”

黄三台脸都绿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背叛主题里寻找观影体验?”

商大灰委屈。

“剧场不都该有爆米花吗?”

龚赞缩着脖子,耳朵抖了抖。

“我听见后台有人磨刀。”

沈狐淡淡道:“你终于听见点有用的了。”

龚赞眼睛一亮。

“狐狐夸我有用!”

沈狐看他一眼。

“我只是说刀有用。”

龚赞捂胸。

“这刀扎得比后台那把还准。”

礼铁祝差点笑。

可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啪”一声全亮。

一个穿燕尾服的主持人从幕布后走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张半白半黑的面具。

白的那半边在笑。

黑的那半边也在笑。

一个笑给朋友看。

一个笑给敌人看。

主打一个左右脸各上各的班。

主持人弯腰行礼。

“欢迎各位来到双面剧场。”

“本剧场规则:每位演员必须戴上面具,完成自己的角色。”

“台前忠诚。”

“幕后交易。”

“若演得足够像,即可通关。”

“若拒绝演出,观众将替你们写完剧本。”

话音落下。

一排面具从空中落下。

啪。

啪。

啪。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

礼铁祝面前的是“可靠领袖”。

商燕燕的是“冷静智囊”。

黄三台的是“毒舌真相者”。

商大灰的是“憨厚义士”。

沈聊的是“温柔姐姐”。

沈狐面前那张写着两个字。

冷漠者。

龚赞面前那张更离谱。

舔狗叛徒。

龚赞当场石化。

“不是。”

“这剧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黄三台看了一眼,乐了。

“挺精准。”

龚赞急了。

“精准个屁!”

“我喜欢狐狐是真心的,怎么还给我安排叛徒职业编制?”

沈狐握着打魔之鞭,脸色冷得像东北冬天没缴取暖费的客厅。

她盯着那张“冷漠者”。

没有说话。

礼铁祝心里一沉。

这关毒。

不是让人直接背叛。

而是让人演。

演久了,人就开始怀疑。

你对我好,是不是台词?

你说信我,是不是剧本?

你在我面前笑,背后是不是已经签了敌人的合同?

人心最怕的不是谎言。

是半真半假的表演。

就像有人白天叫你宝,晚上给别人发“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还不能说。

一说,他就委屈。

“你怎么不信我?”

淦。

这话一出,受害者都得原地反省三小时。

主持人抬手。

“第一幕。”

“冷漠者与舔狗叛徒。”

灯光一转。

沈狐和龚赞脚下地面塌陷。

两人被推上舞台。

红幕落下。

众人被挡在台下,只能看见舞台上的影像。

礼铁祝握紧剑柄。

“别急。”

商燕燕低声道:“它要制造误会。”

“越急,越容易按它写的剧本走。”

舞台上。

沈狐身上自动披上一件黑色长袍。

她脸上那张“冷漠者”面具飞起,强行贴向她。

沈狐一鞭甩过去。

啪!

面具被抽飞半截。

可另一半还是贴在了她脸侧。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龚赞。”

“你太烦了。”

“你以为你那点喜欢很珍贵吗?”

龚赞愣住。

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揪。

他知道这不是沈狐真心话。

但龚赞未必扛得住。

因为有些话,越像假的,越伤真心。

尤其是从在乎的人嘴里说出来。

哪怕你知道那是梦,是幻境,是系统搞事。

心还是会疼。

疼得像冬天早上握门把手,指尖一下冻住。

龚赞脸上的“舔狗叛徒”面具也飞了起来。

面具贴上他的半边脸。

他的手里出现一份黑色契约。

契约上写着:

投靠剧场,可换沈狐一句真心回应。

龚赞眼睛红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看。”

“她冷漠。”

“她不在乎你。”

“她只会把你当笑话。”

“签吧。”

“投靠我们。”

“你可以让她后悔。”

“可以让她知道,没有你,她也会痛。”

礼铁祝听得火往脑门冲。

这不就是现实里很多破关系的烂逻辑吗?

我喜欢你,你不回应我,所以你欠我。

我对你好,你没爱上我,所以你伤害我。

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不接受,那我黑化很合理。

合理你奶奶个腿。

喜欢是你心里的花。

不是别人脖子上的绳。

龚赞拿着契约,手抖得厉害。

他看向沈狐。

沈狐半边脸被面具压住,嘴里还在说剧本台词。

“你不过是一只蠢狍子。”

“你跟着我,只会拖后腿。”

龚赞眼眶一下湿了。

他笑了一下。

很难看。

“这话吧……”

“听着挺熟。”

黄三台在台下皱眉。

“完了。”

“这傻狍子要破防。”

龚赞低头看契约。

“我确实想让她后悔。”

他声音很轻。

“想让她有一天看着我,说龚赞你真好。”

“想让她别总嫌我烦。”

“想让她在我转身的时候,能喊我一声。”

沈狐指尖一颤。

那半张面具裂了一道细缝。

龚赞吸了吸鼻子。

“可我不能拿喜欢当投敌理由。”

“她不喜欢我,不是罪。”

“她嘴硬,也不是罪。”

“我难受,是我的事。”

“我不能因为自己难受,就去帮敌人伤她。”

他说到这,忽然把契约举起来。

“还有。”

“舔狗就舔狗。”

“叛徒不行。”

“我龚赞可以丢人。”

“但不能缺德。”

他一把撕碎契约。

黑纸散成灰。

剧场观众席的嘴齐齐尖叫。

沈狐脸上的面具猛地裂开。

她抬手,打魔之鞭紫电炸起。

啪!

剩下半张“冷漠者”面具被她抽得粉碎。

沈狐站在舞台灯下,脸色苍白,却眼神很清。

她看着龚赞。

声音很低。

“我不是不在乎。”

龚赞整个人一僵。

像被雷劈。

还是粉红色的雷。

沈狐继续说:“我只是怕。”

“怕你越靠近,我越习惯。”

“怕哪天你真的没了,我又得装作没事。”

“我不想控制你。”

“也不想因为在乎,就把你拴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耳根有点红。

“但你别拿喜欢投敌。”

“那样我会看不起你。”

龚赞眼泪刷一下掉下来。

“狐狐。”

“你这是在乎我人品吗?”

沈狐冷声道:“你再废话,我现在就让你重新做人。”

龚赞哭着笑。

“好嘞。”

“能被狐狐教育,说明我还没塌房。”

黄三台捂脸。

“这货真是把恋爱脑活成了抗压测试。”

礼铁祝却笑不出来。

他眼眶有点热。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不是一句“我喜欢你”。

而是我喜欢你,但我不拿喜欢逼你。

我在乎你,但我不替你决定。

我怕失去你,但我不把你关起来。

这东西很难。

难到很多成年人活了半辈子都没学会。

嘴上说爱。

手里拿锁。

一边说“我是为你好”。

一边把人关进自己害怕的牢。

舞台第一幕崩碎。

沈狐和龚赞回到众人身边。

龚赞还在掉眼泪。

商大灰递给他一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干饼。

“吃口。”

龚赞哽咽:“我现在吃不下。”

商大灰认真道:“哭也费劲。”

黄三台叹气。

“你这人安慰别人跟投喂流浪狗似的。”

商大灰想了想。

“那也得让狗吃饱。”

龚赞:“……谢谢,但我感觉被二次伤害了。”

众人刚松一口气。

主持人再次拍手。

“第二幕。”

“最完美的自己。”

灯光分开。

这次,所有人面前都出现一个“自己”。

礼铁祝面前的“礼铁祝”微笑沉稳,身上没有伤,剑也更亮。

他对队友温和。

对敌人冷酷。

看上去简直像经过精修的宣传海报。

没有疲惫。

没有犹豫。

没有东北话。

礼铁祝看得牙酸。

这也太假了。

一个人连“淦”都不会说,还能叫礼铁祝吗?

黄三台面前的“黄三台”更离谱。

一身白衣,言辞优雅。

开口就是:“诸位,请理性沟通。”

黄三台当场差点吐。

“这谁?”

“我失散多年的装逼表哥?”

商大灰面前那个“商大灰”不抢吃的。

不冲动。

说话还特别文雅。

“食物只是能量补给。”

商大灰脸都白了。

“他有病吧?”

黄三台点头。

“病得不轻。”

“商大灰不爱吃饭,属于人物设定崩塌。”

主持人笑道:“看见了吗?”

“你们都戴着一张脸给同伴看。”

“你们藏起自私,藏起怯懦,藏起嫉妒,藏起不满。”

“每个人都在演。”

“既然都是演,为什么不演得更有利一点?”

“在朋友面前演忠诚。”

“在敌人面前谈条件。”

“人生如戏。”

“双面才是成熟。”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忽然安静了。

因为他知道,它说中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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