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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 双面剧场,一张脸给朋友一张脸给敌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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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确实会演。

上班演不累。

回家演没事。

父母问钱够不够,演够。

朋友问你最近咋样,演挺好。

明明半夜崩溃到想把枕头哭湿,第二天还是得洗把脸,去人间继续打卡。

谁没戴过面具?

谁不是一边碎,一边装完整?

可问题是。

有些面具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

有些面具,是为了方便捅刀。

这俩不能混着算。

就像菜刀能切菜,也能伤人。

你不能因为厨房有菜刀,就说所有厨子都是杀手预备役。

礼铁祝往前一步。

“人会演,不代表人该骗。”

主持人歪头。

“区别在哪里?”

礼铁祝抬眼。

“区别在心。”

“我说没事,是不想同伴担心。”

“你说没事,是想让同伴放松警惕。”

“我藏起疼,是怕拖累大家。”

“你藏起刀,是等着背后下手。”

“面具不一定脏。”

“脏的是戴面具的人,拿它挡住良心。”

观众席的嘴开始窃笑。

“漂亮话。”

“你们敢说自己没有两面?”

“沈聊敢吗?”

灯光突然照向沈聊。

沈聊身前出现一张面具。

上面写着:温柔姐姐。

面具后面,却浮出另一个影子。

那影子笑得妩媚又疲惫。

写着:利用者。

礼铁祝心里一紧。

沈聊脸色苍白。

她的过去本就复杂。

她帮过他们。

也利用过他们。

这不是一句“她是好人”就能洗干净的事。

剧场最毒的地方又来了。

它不造谣。

它拿真相当刀把。

主持人温声道:“沈聊。”

“你也在演。”

“你演温柔。”

“演姐姐。”

“演受害者。”

“可你心里藏着多少秘密?”

“你敢把真脸给他们看吗?”

沈狐握紧鞭子。

礼铁祝也皱起眉。

沈聊沉默很久。

她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确实戴过很多面具。”

“有些是为了活。”

“有些是为了骗。”

“有些……是因为我不知道真脸还能不能见人。”

她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心口。

“人做错事后,最怕的不是别人骂你。”

“是别人不骂。”

“他们看着你,眼神里写着算了。”

“那一刻你会明白。”

“有些关系,连吵架的资格都没了。”

礼铁祝喉咙发紧。

沈聊看着众人。

“我不会用‘我也痛苦’给自己洗白。”

“我也不会说自己没有利用过人。”

“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没有罪。”

“是因为我想有一天,能不用面具说一句。”

“对不起。”

她抬手。

黑玫瑰绽放。

直接刺穿“温柔姐姐”和“利用者”两张面具。

“我不演完美。”

“我也不拿破碎当免罪。”

“我只做还愿意往回走的人。”

面具碎裂。

礼铁祝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人最难的不是承认自己好。

是承认自己坏过。

更难的是,承认坏过之后,不继续烂下去。

生活里太多人,一旦摔进泥里,就干脆躺平。

“反正我都这样了。”

“反正没人信我。”

“反正我回不了头。”

可真正还没死透的人,会在泥里抬一下头。

哪怕满脸脏。

也想看看天。

主持人的面具开始裂。

他声音变尖。

“虚伪!”

“你们都虚伪!”

“没有人只有一张脸!”

“没有人能永远真诚!”

礼铁祝抬起双剑。

“谁说人只能有一张脸?”

“我对敌人冷。”

“对朋友热。”

“对孩子软。”

“对畜生硬。”

“这叫分寸。”

“不是双面。”

黄三台一戟扛在肩上,冷笑。

“对朋友讲义气,对敌人讲火化。”

“这逻辑不难吧?”

商大灰举起开山神斧。

“对饭要珍惜。”

黄三台怒道:“这时候就别总结饭桌伦理了!”

商大灰认真道:“饭桌上也能看人。”

“有人给你夹菜,是怕你饿。”

“有人给你灌酒,是想看你出丑。”

“动作差不多,心不一样。”

众人一静。

黄三台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最后憋出一句。

“你今天又说人话了。”

商大灰挠头。

“可能饿得清醒。”

礼铁祝笑了一下。

然后看向舞台中央。

那里升起一颗巨大的心脏。

心脏一半白,一半黑。

白面朝向观众。

黑面朝向后台。

上面写着四个字:

人设面具。

商燕燕眼神一冷。

“核心出来了。”

“这剧场靠人设锁住人。”

“让我们相信彼此都是演的。”

“只要我们开始怀疑所有善意,阵法就稳了。”

方蓝抬手,蓝钥匙发光。

“锁在后台。”

龚赞耳朵一抖。

“后台有两道呼吸。”

“不,是一千道。”

“全是观众的嘴。”

沈狐淡淡道:“那就打到闭嘴。”

紫电炸开。

万紫千狐冲向舞台。

常青青魔盾撑起,挡住观众席喷出的黑色台词。

那些台词像刀片一样飞来。

“他只是利用你!”

“她只是可怜你!”

“兄弟都是假的!”

“信任迟早会亏本!”

礼铁祝听得火大。

“信任当然可能亏本。”

“可不信任的人生,也没赚到哪去!”

他御剑而起。

胜利之剑燃烧。

克制之刃寒光压住整座剧场。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光扫过心脏。

“成分显示:猜疑百分之四十,表演欲百分之二十,恐惧百分之三十,真心被嘲笑后的自我保护百分之十。”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备注:小时候真心给错人,长大后就想把自己包装成防伪码。”

礼铁祝心口一酸。

这备注太狠了。

谁不是这样?

小时候真心交出去,被人笑过一次。

长大后就学会了半开玩笑。

说爱也要带个“哈哈”。

说想你也要加一句“开玩笑的”。

因为怕被拒绝。

怕被看穿。

怕自己赤手空拳地递出心,对方只回一句:你有病吧?

于是人学会了面具。

学会了冷。

学会了“无所谓”。

可真心不是错。

错的是拿别人的真心练刀。

商燕燕一挥燕羽翎。

“礼铁祝,斩白面!”

“沈狐,抽黑面!”

“龚赞,听锁眼!”

“商大灰,蓄力!”

商大灰立刻扎稳马步。

“力劈灰山!”

十秒。

剧场疯狂晃动。

观众席的嘴全部张开。

无数面具飞向众人。

礼铁祝一剑扫碎一片。

沈狐鞭影如电,抽得面具满天乱飞。

龚赞趴在地上听,急得耳朵都快冒烟。

“左边!”

“不对!”

“右边!”

“也不对!”

黄三台怒吼:“你搁这儿听双色球呢?”

龚赞忽然抬头。

“在上面!”

“吊灯里!”

方蓝蓝钥匙飞出。

咔。

吊灯裂开。

里面掉出一把小锁。

锁上写着:

演久了就是真的。

礼铁祝眼神一冷。

“这才是最恶心的。”

“人设演久了,会忘了自己不是那样。”

“冷漠演久了,就不敢温柔。”

“聪明演久了,就不敢求助。”

“没事演久了,就真没人问你疼不疼。”

他双剑交错。

“问心破面斩!”

剑光落下。

商大灰十秒蓄力完成,一斧劈出。

轰!

人设面具心脏裂开。

沈狐一鞭抽碎黑面。

礼铁祝一剑斩开白面。

白黑两半同时炸裂。

整个双面剧场的红幕燃起白火。

观众席那些嘴终于闭上。

一张张面具掉在地上。

啪。

啪。

啪。

像很多人终于卸下了体面。

露出疲惫的脸。

没有那么好看。

但真实。

主持人跪在舞台中央。

半黑半白的面具碎了一地。

他喃喃道:“没有面具,人怎么活?”

礼铁祝看着他。

“可以戴。”

“累了就戴一会儿。”

“疼了也可以装没事。”

“人没必要把所有伤口都拿出来展览。”

“但别戴着它去骗信你的人。”

“别拿一张脸抱朋友。”

“再拿另一张脸给敌人递刀。”

主持人的身体化成灰。

剧场灯光一盏盏熄灭。

舞台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上浮出一行字:

同流合污最讲义气。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下一关的味儿又来了。

像一桌不干净的酒席。

还没开吃,心里已经反胃。

龚赞还站在沈狐旁边,小心翼翼。

“狐狐。”

“刚才你说在乎我人品。”

沈狐淡淡道:“我后悔说了。”

龚赞立刻捂住心口。

“没事,我已经截图到灵魂里了。”

黄三台冷笑。

“你灵魂内存真不挑食。”

商大灰摸摸肚子。

“剧场真没爆米花啊?”

众人:“……”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却有点发酸。

他们都戴过面具。

谁都戴过。

可这一刻,他们还能互相看见面具后面那点人味儿。

这就够了。

人活着,不是永远赤诚。

那太难。

也太疼。

人活着,是在不得不戴面具的时候,还记得面具

那张脸会哭。

会疼。

会想家。

会怕没人爱。

也会在关键时候,把递向敌人的刀收回来。

礼铁祝收起双剑,轻声道:

“走吧。”

“别演了。”

“这一关,咱们做回人。”

众人踏向那扇门。

身后,双面剧场彻底熄灯。

红幕落下。

没有掌声。

但每个人都像终于从一场太累的戏里,退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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