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2/2)
“怎么可能呢。”时津润哉嗤笑一声,目光扫向服部平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是的话,刚才解开绳子的西部代表同学应该会发现才对,即使他是个那么无能的侦探。”
“你!你说谁无能啊?!”服部平次一下子就炸了,攥紧拳头就要上前。
星晨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摇头。
看来这次的对手实力还真有点东西,就是嘴太欠了。
他方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破绽,这位时津倒是反应得挺快。
“你那个做法的确让人难以接受啊。”白马探也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字字扎人,“你竟然撞那扇门直接冲进去。在那种情况之下,应该先从窗外确认里头的状况,再决定破门而入还是破窗进去才对。”
“要是当时槌尾先生靠在门上、而且早就死亡的话,你破门而入的时候就会碰动尸体,周边的证据也会全被你破坏掉。”
“白痴啊!那个时候只是……”服部平次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却被堵得难受。
“他一心只想比大家先进现场,莽撞造成的失足。要说你没资格当侦探,也不为过吧?”时津润哉慢悠悠地补刀。
“你说什么啊,臭小子!”服部平次气得牙痒痒。
“我不这么认为。”
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忽然响起。
服部平次一愣,低头看向柯南:“工藤……”
“是啊,我也不那么认为。”
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星晨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却很笃定。
服部平次又猛地转头看向星晨:“晨……”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异口同声道:“平次哥哥只是比较容易激动而已啦。”
“……”
服部平次嘴角狠狠抽了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刚才那点心头一热的感动,大可不必,麻烦还回来。
越水七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马探也弯了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总之现在我就去把我自己的房间做成密室。”时津润哉没在意这边的小插曲,挥了挥手,“各位可以边吃晚餐边消磨时间,因为可能得花上一小时左右。”
“你说要一小时?”服部平次皱眉。
白马探微微颔首:“我明白了。从甲谷先生带我们到各自的房间,到我们发现这个密室事件,时间差不多就是一小时。”
“你说的手法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啊。”越水七槻若有所思。
“也可以这么说啦。”时津润哉笑了笑,又补了句,“啊,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先说一声。这个手法我没料到会碰上粗鲁侦探的粗鲁行为,所以……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才对。”白马探慢悠悠地开口,目光看向服部平次,“毕竟还要顾及到当地的名声,和大阪府警察总部长的令尊的名义呢,没错吧,西部代表同学?”
服部平次嘴角一抽,心里一阵膈应。
这家伙能不能说点人话。
这么一对比,他反倒觉得怪盗基德扮的白马探还招人喜欢一点。
“可是我倒是蛮喜欢像你这种热血侦探呢。”越水七槻笑着看向服部平次,语气爽朗。
“诶?”服部平次一愣,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卡了半截,没头没脑地僵在原地。
夕阳正缓缓沉向海平面,把整片港湾浸成融化的蜜橘色。
浪涛拍着老旧的石堤,溅起细碎的白沫,晚风卷着咸腥的海味撩过人的衣角,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归航的渔船三三两两地驶回港口,马达声混着渔民的吆喝,在暮色里飘得很远。
毛利小五郎正站在堤边,对着几个正收网的渔民手舞足蹈地比划,嗓门大得盖过了浪声,反复问着有没有见过一艘白色的机动船往孤岛方向去。
渔民们纷纷摇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啊……”她忽然低低地喊了一声,身子颤了一下。
“怎么了吗,和叶?”毛利兰看向她。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远山和叶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无措,“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慌慌的,好像有种来历不明的可怕东西,正一点点往平次那边靠过去。”
毛利兰拿起手机又按了两下,屏幕顶端依旧跳着“无服务”的标识。
她放软了声音安慰:“你想太多啦,不用替服部担心。他那么厉害,还有柯南和小晨跟着他,三个人一起,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的心里也早悬起了一块石头。
指尖反复划过通讯录列表,她已经拨了三遍柯南的号码,又拨了两遍星晨的,每一次听筒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机械女声,冷得像海边的风:
“您所拨打的电话,处于无信号覆盖区域,或者没有开机。”
“打不通吗?”远山和叶看着她沉默的侧脸,轻声问。
“嗯,他们的手机也都不通。”毛利兰摇摇头,手指却没停下,下意识地在通讯录里往上滑,指尖划过那个熟悉到发烫的名字时,轻轻顿了一下。
“早知道会这样,要是东部代表是工藤,现在跟平次一起的话,不知道多叫人安心啊。”远山和叶叹了口气,随口念叨。
毛利兰的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工藤新一。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她刚才一直不敢深想,可被和叶一提,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就全都翻涌上来。
对啊,如果是新一的话,一定能稳稳地处理好所有事吧?
可是……他明明已经消失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点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依旧是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然后,还是那道冰冷的机械女声,一字不差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还是不通。
连新一的电话,也不通。
毛利兰缓缓放下手机,夕阳的光斜斜落在她脸上,把眼尾的一点茫然照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头,望向遥远的海际线。
橙红色的落日已经沉了大半,海面浮着一层碎金,远处那座孤岛的轮廓浸在沉沉的暮霭里,模糊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难、难道说……新一他,也在那座岛上吗?
风卷着海浪声涌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得贴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