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公主（1/2）
华筝望着南必背影远去，心想：“不欺，不诬，不枉……夫妻当彼此坦诚、忠诚，共担家责；婚姻当出两厢情愿……臭马粪的这个元真教倒是独树一帜，比西域那些教派强得多，便是中原，只怕也寻不出第二家。”
不及多想，入得城去，按着南必所说的街巷，几经打听，寻到潘楼东街榆林巷。忽见三个乞丐迎面走来，内中一个上前，抱拳道：“请问可是华筝公主？”
华筝一怔，道：“是。”
那丐道：“郭夫人有请。”
华筝心中不喜黄蓉，道：“郭靖在么？我要见他。”
那丐道：“郭大侠眼下不在开封。”
华筝道：“去了何处？”
那丐迟疑道：“这……这……在下也不知晓，郭夫人应当知晓。”
华筝跟着三丐，到得一处宅子。
一丐接过缰绳，华筝进得门去，只见黄蓉迎了出来，神色颇为吃惊，道：“你……你就是华筝公主？十多年未见，你变化好大，先前在城外，我竟不敢相认。”
华筝心里嘀咕：“这黄蓉和那马粪一样，嘴里没一句真话。”口中却道：“哪里变化很大？”
黄蓉笑道：“都变了，都变了，变得更美了。”
华筝倒有几分欢喜，道：“从前我不美么？”
黄蓉道：“从前也美，如今更美。”
当下迎上厅去，吩咐备茶，一派女主人的模样。
两下落座。
华筝道：“郭靖去了何处？”
黄蓉道：“靖哥哥有要事，去了中都。”
华筝道：“中都？他去中都做什么？”
黄蓉见她这般急着要见丈夫，有些发慌，心念一转，柔声道：“公主，那汤国首相便是我父亲。这……是我父亲将他召去了。”
华筝道：“原来如此，我这就去中都。”
说罢咕嘟嘟喝了一杯茶，起身告辞。
黄蓉见她起身要走，一则怕她乱走，二则本就心虚，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眼下靖哥哥也不知几时回来。公主到了中都，说不定他已经回了，两下错过，岂不是故人难见？”
华筝也觉有理，道：“那便如何是好？”
黄蓉道：“公主是靖哥哥故人，不远万里而来，也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否则靖哥哥回来，定要怪我这做妻子的不知礼数。”
华筝也不多想，道：“也好。我在这里等他便是。”
黄蓉这才放心，当下为她接风洗尘，好生款待，又派几个婢女服侍她饮食起居。
华筝也不客气，换了一身汉女打扮，便在这里住下了。
回到房中，便将易逐云传授的功法练了一遍。她认定这是“驻颜之术”，练得甚是勤勉。除了赶路吃饭，但凡得闲便练，睡前一回，醒来又一回，越练越是得心应手。
次日清晨又练一遍，只觉神清气爽。
忽听得外间响动，推门出去，只见一个少女正在练功，一套掌法使得虎虎生风，比男子还要英武几分。
华筝不由喝彩，笑道：“你定是那郭芙了。”
那少女收了掌法，一跃到华筝面前，仰着头，鼻孔看人，说道：“你定是那蒙古老公主了。”
正是郭芙。
华筝见她甚是无礼，也不生气，笑道：“我年纪跟你母亲相仿。我若是老公主，你母亲早已生儿育女，便是老妇人了。”
郭芙哼了一声，道：“我妈看着比你年轻得多。你一大把年纪还嫁不出去，也不羞人。”
华筝先见她俏丽英武，本有几分好感，此刻听她言语刻薄，不由恼怒，道：“是你娘派你来的，对不对？”
郭芙侧过身去，看也不看她，道：“我妈说你啥武功也不会，怕你乱跑让人劫了去，便让我来保护你。”
华筝道：“我也会些武功，用不着你保护。”
郭芙冷笑道：“蒙古跤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怕笑歪了人的嘴。”
华筝哼了一声，又道：“也不知郭靖怎么教的你。他不会教，你娘亲也不教么？一点教养也没有。”
郭芙道：“那也比一大把年纪还嫁不出去、靠和亲才嫁得出去的好。”
华筝何曾受过这等言语？便在易逐云手里百般受辱，也不曾听得这般刻薄。她心头火起，喝道：“小小年纪，便这般无礼，也不知汤武侯看上了你什么？”
郭芙大怒道：“云哥自然是看我年轻，长得美，武功好，心里爱我。”
华筝冷笑道：“你爹英雄盖世，你却给人做妾，也不怕丢你爹的脸。”
郭芙更怒，恶狠狠瞪着她，道：“我才不是妾，我是云哥的妻子。你这老女人再胡说八道，看我怎生收拾你。”
华筝笑道：“汤武侯确是看上你美貌了。可你毫无教养，他看你做不得妻，只得让你做妾，哄你说是妻子罢了。李莫愁可叫过你一声姐姐？那英妹可叫过你一声姐姐？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郭芙怒极，喝道：“你找死！”
说着旋身一掌劈出。但也怕真打死了人，忙又变掌为抓，一把抓住华筝肩头。华筝见她出手甚快，双手也探了出去。
郭芙哼了一声，道：“就跟你比比摔跤！”
华筝抓住她肩头衣服，伸脚便去绊她。郭芙抬脚轻轻避开，臂上微微一用力，华筝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站立不稳，脚上又被她一绊，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呼出声。
郭芙笑道：“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我动手？”
华筝不信自己这般高大身量，竟摔不过她这小小身板，忍痛爬起，道：“再来。”
说罢扑将上去。
郭芙一拉一绊，又将她摔倒。
华筝好胜心起，道：“再来！”
又爬起来，再扑上去。
一连五次，次次摔在地上，浑身疼痛，方知远不是郭芙的对手，也清醒了几分，不再挑战。
郭芙得意洋洋，笑道：“白长了一双大脚丫子，偏偏站都站不稳。”
华筝心想：“定是黄蓉的主意。她要脸，不好意思亲自出手，便派她女儿来。”
这么一想，更是愤恨，爬起身来便往外走。
郭芙一跃拦在前面，道：“你去哪里？”
华筝怒道：“用不着你管。”
郭芙笑道：“开封城到处都是江湖人士，个个都恨你们蒙古人。你若让人认出来，可没好果子吃。”
华筝怒道：“也总好过在这里受你们母女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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