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名古屋窄巷里的较劲（1/2）

飞机落地，日本名古屋。

江天出了机场，吸了一口气——

凉快。他说。

十月了。皮埃尔说，日本的秋天。

从四十度的红土，江天说，一下到二十度的沥青。这温差，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站，皮埃尔说，跟之前所有站，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高速沥青。皮埃尔说，抓地力，是红土的三倍。

三倍？

皮埃尔说，红土浮层，你飘着开。沥青——你飘不起来。轮胎咬地，车，是贴在路面上跑的。

那刹车——

刹车点，皮埃尔说，全变。红土上你一百三十码飘着，沥青上，你敢一百三十码进弯，车，直接撞墙。

江天点了点头。

这站，他说，得重新学。

赛段，在名古屋郊外——一段，被征用的山路，连着一段，极窄的街道。

勘路车，慢慢开过去。

江天坐在副驾，看着窗外——

路面，是深黑色的沥青。平，亮，抓地。

路两边，是护栏。护栏，离车身，极近——近到，他坐在勘路车里，伸手就能摸到。

这街道段，皮埃尔说，最窄的地方，路宽，六米。

六米？

六米。皮埃尔说，车宽，一米八。两边，各留两米一。

两米一，江天说，那后视镜，不就贴墙上了？

皮埃尔说，这站，后视镜，得拆了。

拆后视镜？

皮埃尔说，窄巷里，后视镜，没用。你得，凭感觉。

车队服务区，李力蹲在车边，拿扳手，拆后视镜。

两个后视镜，拆下来，放在地上。

服务区里，机油味，混着金属味。地上，摆着一排扳手，从大到小，一字排开。墙上，挂着一张WRC的赛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又一个圈。

力哥，江天蹲在旁边，真拆啊？

李力说，窄巷六米，你后视镜伸出去，占半米。拆了，省半米。

那我后面，看啥？

不看。李力说，窄巷里，你只能看前面。后面，是领航员的事。

领航员，江天说，他替我看后面？

李力说，他告诉你，后面有没有车。你，只管前面，贴墙过。

李力拆完后视镜，又把前杠，改了——把前杠的棱角，切掉一块，磨圆。

这干啥？江天问。

贴墙过，李力说，前杠棱角，容易蹭墙。切了，磨圆，蹭一下，不碍事。

那侧面呢？

侧面，李力说，侧面，贴防撞条。厚的那种。

他蹲在车边，一条一条，往车侧面，贴防撞条。

江天看着他，半天，说了一句：

力哥，你这不是在改车。

那是啥？

你这是，江天说，在给我，装一套，撞墙不疼的皮。

李力头也不抬：

撞墙，还是疼。

他说，蹭一下，能过去。

窄巷里，他说，能过去，就是赢。

勘路车，开过一个弯——

这弯，是个窄巷里的右发夹弯。

弯心，是墙。出弯，是另一堵墙。

江天让勘路车，停下来。

这弯，他说，我得，量量。

他下了车，蹲在弯心，用脚步，量了量——

弯心墙，离走线，大概，半米。

出弯墙，离走线，大概，四十公分。

四十公分。江天说，这出弯，车身得贴着墙，过去。

贴多近？皮埃尔问。

三十公分。江天说，最多，三十公分。再近，后视镜，就撞墙了。

这时候，另一辆勘路车，地一下，开过来，停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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