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雨林里第一脚全油门(1/2)
车,蹿出去。
柏油路面,跑了两公里,前面,就进了雨林。
树,从两边,压过来。阳光,被树冠,切成一条一条,洒在路面上。
江天把方向盘,往左带了半圈——第一个弯,左三挡,弯心,贴内。
三挡,左弯,领航员在旁边,念路书,弯心,内,二十米后,接右发卡。
知道。江天说。
车,在雨林里,钻。
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轮子碾在碎石上,地响。两边的树,叶子,被车风,扫得,哗啦哗啦。
皮埃尔。江天在电台里,喊。
我在。皮埃尔的声音。
前面,江天说,特瓦拉,多远?
十二秒。皮埃尔说,他第一赛段,比你,快两秒。
伊万呢?
伊万,皮埃尔说,在你后面,四秒。
江天了一声。
十二秒。
第一赛段,他比特瓦拉,慢两秒。
江天,领航员说,前面,雾。
江天抬头——
前面,路上,起雾了。
不是那种,远远的,飘在半山腰的雾。是,贴着地面,从雨林里,涌出来的雾。白的,浓的,像,一锅,煮开的粥,往路上,漫。
智利的雾,江天说,是在山上。
这的雾,领航员说,在林子里。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智利的雾,江天说,你能看见,雾从哪儿来。
这的雾,他说,你看不见。它,从树后面,一下子,扑过来。
车,扎进雾里。
五米。
五米之外,白蒙蒙,啥也看不见。
江天,松了松油门——
不。
他想起,智利,那一回。他在雾里,闭着眼,开。那时候,他学会了,雾里,不靠眼睛。靠手。靠耳朵。靠,车,压在路面上的,那点感觉。
他的脚,在油门上,踩着。不是全油,是八成。雾里,不敢全油——全油,刹不住。八成,够快,也够稳。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左右微调。左半寸,右半寸。每一次微调,都在修正车在雾里的侧滑。
入弯的时候,他提前十米,松油。不是一脚踩死刹车,是轻轻带一点,让车身,在雾里,稳稳地转过来。
出弯的时候,他不急着全油。先给三成,等轮胎咬住,再加到五成,最后,才全油。
一步一步。稳。
他能感觉到,轮胎,在砂石路上,地响。不是咬住,是碾。碾着碎石,找到底下那层硬地,咬一口,滑一步。
领航员。江天说。
路书,江天说,念慢一点。
前面,领航员说,三十米,左弯,四挡。弯心,外。出弯,接,连续,三个,右弯。
三十米,左弯,四挡,弯心外。江天,跟着,念了一遍。
车,在雾里,跑。
江天的眼睛,盯着前面——其实,他啥也看不见。他就看,前面那五米,白蒙蒙的一片。
可他的手,握着方向盘,心里,有一张图。
那图,是他昨天,勘路的时候,记在脑子里的。
三十米,左弯,四挡,弯心外。
他,重刹。
车,地一声,从四挡,降到三挡。方向盘,往左,带了一圈半。
车,在雾里,横了一下——后轮,地,扫起一片碎石。
弯心外。领航员说。
知道。江天说。
他没切内——弯心外。这是,高黎贡山的规矩。弯心外,因为内,是悬崖。
出弯。
接,连续三个,右弯。
江天,把油,一脚踩到底。
嗡——
发动机,在脚下,吼。车,在雾里,地一下,蹿了出去。
第一个右弯——方向盘,右,四分之一圈。
第二个右弯——右,半圈。
第三个右弯——右,一圈,带一点,刹。
三个弯,一气呵成。车,从雾里,钻出来——
前面,豁然开朗。
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照在路面上。
出雾了。领航员说。
出雾了。江天说。
电台里,皮埃尔的声音,响起来:
江天!
你刚才,那三个弯,皮埃尔说,比特瓦拉,快了,一点八秒!
一点八?
一点八。皮埃尔说,他在雾里,慢。你,在雾里,快。
他怕雾?
他怕。皮埃尔说,他在电台里,跟他领航员说,这雾,太浓了,我慢一点
江天,笑了一下。
他慢,江天说,我不慢。
江天,皮埃尔说,你现在,跟特瓦拉,差,十秒。
十秒。
皮埃尔说,第一赛段,还剩,五公里。
五公里,江天说,够了。
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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