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雨林里第一片雨刷扫过的那十二公里(1/2)
雨,下大了。
江天坐在车里,雨刷器,咔嗒咔嗒地,扫着挡风玻璃。刮一下,看见前面五米。再刮一下,还是五米。
雨林的树,在雨里,变成一片绿糊糊的影子。路面上,水,积了一层。车轮碾过去,地一声,水花溅起来。
SS3,领航员,把路书,凑到眼前,十二公里。全是发卡弯。路面,泥。雨,大。
江天说。
你,慢点开。
江天说,领航员,你跟了我一年了。你见我,雨战,慢过?
我没见过。领航员说,我就是,提醒你。
不用提醒。江天说,雨,我熟。
发车灯,亮了。
红灯,灭。
江天一脚油,车,蹿了出去。
车轮,在泥地上,空转了半圈——地一声,咬住。车,往前窜。
第一弯,五十米外。
右急,领航员喊,三十米,刹车。
江天重刹。轮胎,在积水里,地一声,锁死。他跟趾降挡,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半。
车尾,甩了。
车,在泥地上,横着滑出去,二十公分。江天反打方向,油门,踩了三分之一——
车,咬住了。出弯。
雨战,跟干地,完全是两码事。
干地开车,你踩多少油,车走多快。雨战,你踩多少油——车轮,可能在泥里,空转。
路面上,是一层薄泥。泥上面,是一层水。车轮碾过去,水被挤开,泥,浮起来。车轮,就像踩在果冻上——抓不住。
江天的方向盘,一直在手里,小幅度地,修。
左三公分。右两公分。左一公分。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车,在抖。每一个轮子,碾过一块石头,方向盘,就颤一下。
他的脚,在油门上,踩着。不是全油,是七成。雨战,不敢全油——全油,轮子空转。七成,够快,也够稳。
入弯的时候,他提前十米,松油。不是一脚踩死刹车,是轻轻带一点,让车身,在雨里,稳稳地转过来。
出弯的时候,他不急着全油。先给三成,等轮胎咬住,再加到五成,最后,才全油。
一步一步。稳。
他能感觉到,轮胎,在积水里,地一声,咬地。不是咬住,是滑。滑过水层,找到底下那层泥,咬一口,滑一步。
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地响。雨刷器,咔嗒咔嗒地,扫着。刮一下,看见前面五米。再刮一下,还是五米。
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带着雨的腥味。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右急,领航员喊,二十米,刹车。
江天,晚刹。
他比干地,晚刹了五米——雨战,刹车距离长,早刹,车推头。晚刹,反而,让车的重心,往前压,前轮,咬住。
重刹。跟趾。降挡。方向盘,右打。
车尾,又甩了。这次,甩得大——四十公分。
江天,没慌。他松了一点油,反打方向,等车尾,甩到该甩的位置——
车,咬住了。
出弯,全油。
后视镜里,有车灯。
江天,瞟了一眼——后面,一辆车,黄色的车身,是伊万。
伊万,跟在他后面,三十米。
伊万,领航员说,跟在咱后面。
让他跟。江天说,他跟得上,算他的。
他,雨战,行吗?
他不行。江天说,他欧洲人,开惯了干地柏油。这雨林泥路,他没开过。
那他——
他跟在我后面,江天说,
前面,一个连续发卡弯。三个弯,连在一起,像个字。
右急,领航员喊,三十米,刹车。接左急,二十米,刹车。接右急,十米,刹车。
江天,第一个右弯,重刹,入弯,甩尾,出弯。
第二个左弯,他没等出弯完全直,就打方向——
车,在泥地上,横着,从右弯,滑到左弯。
这叫,江天说,连弯。
我知道。领航员说,你别跟我讲。你专心开。
我专心着呢。江天说。
第三个右弯,他晚刹五米,重刹,跟趾,出弯——
后视镜里,伊万,慢了。
伊万的车,在第二个弯,推头了。车头,冲出赛道,地一声,碾过路边的草,才回来。
伊万,领航员说,推头了。
他慌了。江天说,雨战,他没底。
那咱——
咱,拉开他。江天说,他慌,咱不慌。
雨,越下越大。
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已经调到最快了。可还是,刮不及。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江天,只能看见前面,两三米。
前面,领航员喊,一个长直道,接左急。
多长?
一百米。
江天,全油。
车,在积水里,地,往前冲。水花,从车轮两边,溅起来,像两道白色的墙。
一百米。
左急,领航员喊,二十米,刹车。
江天,重刹。
轮胎,在积水里,滋——地一声,长拖。
车,慢下来。他跟趾降挡,左打方向——
突然,车,颠了一下。
咋了?领航员喊。
江天说,路面上,一个坑,水灌满了。我刚才,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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