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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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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安扯了下唇,无奈了。

顾亦安靠着被太阳烤得炙热的墙壁,脑袋耷拉着跟没魂了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齐珩问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怎样?”

“快要不认识你了。”

顾亦安似笑非笑,叹了口气,“许澳妍也这么说过。”

强烈的阳光晒得他全身发热,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手心里沁出汗,不在意往西装裤上蹭了蹭。

“齐珩,我觉得结婚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忽然说。

“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齐珩问。

“新奇?刺激?”顾亦安摸寻着心里对婚姻的形容词,“起码是光鲜多彩的吧?”

“你当婚姻是游戏吗?”齐珩说:“你想要的会不会太多了?当初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那时候就不新奇不刺激不光鲜多彩了吗?”

“你已经30多了,过不了几年就40了,马上你的孩子就会出世,难道还不想长大?还要逃避你身为男人,身为丈夫,身为即将为人父该尽的责任吗?”

顾亦安安静了会儿,又道:“我很羡慕你,齐珩。”

“羡慕我?”齐珩逆着光,目光依然清亮,“没什么好羡慕的,我也做错过事,因为做的这些事也付出过代价,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要是没犯那些错就好了,这样我和她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齐珩说:“我现在真的很珍惜和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你那枯燥冗长的时间里,对我来说比黄金还珍贵。”

太阳晒得顾亦安呼吸加重,齐珩就站到他前面,用身体的影子遮挡他。

“我不希望你犯跟我一样的错误,追悔莫及。”

齐珩真心劝他,“我早就跟你说过,离你那群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哥远一点,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往你脑子里灌输的是什么垃圾你这么大一个人分辨不出来吗?”

齐珩知道顾亦安这几年也过得不如意,他做生意接连失利,父亲的打压不看好让他一度颓丧,一路坎坷风雨浇灭了他所有自信傲气,意气风发。

“尽管是垃圾,我听着也舒服。”

顾亦安唇边挂着嘲讽的笑意,目光浑浊。

很长一段时间,他陷入自我否决,他什么都不行,在谁面前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唯有跟那群公子哥在一起,他们肆意张扬,逍遥自在,他很喜欢跟他们一起,听他们说他的好,他唯有在他们面前才直得起腰。

他也知道他们说的是恭维的话,但假的也无所谓,他总能在其中拾取到一点点丢失的尊严。

可许澳妍不行,她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跟他们不一样,她也不理解他,不安慰他,她非要把他从美好的精神世界里剖离出来,让他像面对这样刺眼的阳光般直面残酷黑暗的现实。

他在她眼里变得很不堪,她看他的目光里有恨意,就像打击他的那些人一样。

齐珩陪他在酷暑下待了许久,说了很多话,他自己都冒了一头的汗,汗珠从他手臂蜿蜒流淌而下。

顾亦安感到很高兴,原来还有人愿意相信他,愿意伸出手拉他,只是想他好。

*

齐珩好不容易把程思念哄走,顾亦安才敢走进病房里。

他们坐着,都不说话,顾亦安看见许澳妍没有血色的脸庞,瘦弱残破的身躯,心脏猛的一疼,眼睛也疼,指甲缝都是疼的。

他想摸一摸她,身子就像被定住一样沉重僵硬,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声音特别小,但许澳妍肯定是听到了,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沉寂,静的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

她仍不说话,也不愿看他,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眼眸,像坠入深不见底的海底,一片漆黑渺茫。

许是听了太多这三个字,许澳妍已经麻木了,过了很久,才从那苍白干燥的嘴唇里挤出一句冷淡的话:“你现在怎么想?”

顾亦安抬头看她,显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当初要孩子,是你提出来的,你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所以我怀了。”

许澳妍语气平静:“我不知道你是一时兴起还是觉得你这个年纪了的确该养个小孩儿了,或者你看出来我对你的失望怕我跟你离婚想用孩子绑住我?”

顾亦安猛然抬头,猩红的眼睛里又惊又恐,他看见许澳妍也转头看他了,那幽潭一样的神色让他在这样炎热的夏季中竟感到森冷。

“你想都不要想,”许澳妍静静地看着他,“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你这样懦弱的父亲。”

“你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经不起的风浪对我来说屁都不算,就你这样的也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

每个字都长着刺,往顾亦安心口扎,他感到一阵窒息,自嘲的笑了笑,“你还是这样,你不理解我心里的痛苦。”

“顾亦安,你还想要我怎么理解?”许澳妍觉得可笑,“说漂亮话谁不会,谁都想像你一样靠着这些虚伪的谎言活在美好的幻想里,可这真的有意义吗?”

许澳妍顿了下,她心脏狠狠扭绞着,眼眶微微红了,“我如果放弃了你,不在意你,有无数个瞬间我都可以一走了之,犯不着陪着你跟你耗,还妄想拉你出深渊。”

她说的话,齐珩在天台也说过,顾亦安忽然醒悟,原来他也没理解过这个一直站在身边不离不弃的妻子…

连旁观者都比他了解。

一个女人如果放弃了他,又怎么会愿意为他生孩子?

“随便你继续发烂堕落,”许澳妍说:“我努力了顾亦安…”

顾亦安的心脏剧烈抖动震颤着,他惊慌看向许澳妍:“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许澳妍紧紧拽着盖在身上的薄被,骨节发力而泛白,“我要打掉这个孩子,然后跟你离婚,从今往后你什么样都与我无关,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一刀两断。”

顾亦安眼前像闪过一道刺眼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如遭雷劈。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猛然站起来,眉头紧锁,迈开早已瘫软的腿走向许澳妍,质问她。

许澳妍仰着头,眼里全是倔强决绝。她的话全部说完,没有多的力气跟他争吵辩驳,一副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

顾亦安跟她僵持着,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跟她的语气一样冰冷,顾亦安抓在手心里,漫天的悔意从皮肤钻入,游走在身体里每条神经中。

感受着锥心的疼痛细细密密聚集在胸口,顾亦安抱住她,像抓住最后一抹阳光,沙哑着嗓音跟她道歉:

“我错了,对不起…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顾亦安肩膀颤抖着,“别打掉我们的孩子,也别离开我,求你了…”

许澳妍任他抱着,像失去生机的木偶,沉默着,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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