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第二世传承（2/2）

孟舟心头微微颤动。

记忆继续流转，到了神朝覆灭的最后。

那一夜神都倾覆，第二世立于帝座之前，看着亿万军民、受封诸神化作飞灰，他没有让真灵就此散去。

在肉身道果尽数被两大不朽打杀的最后一刻，他以残力撕开轮回，将一缕真灵投入其中，重修一世。

他要再走一遭，继续积蓄那足以对抗幸存者、重立阴阳秩序的力量。

记忆里，第二世做出这抉择时，心中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冷静。他早已看透，一身道行、一座神朝，都不过是可以舍去的外物。只要真灵不灭、轮回的火种不熄，这场跨越纪元的对抗，便终有迎来转机的一日。

这便是第二世最后的抉择。神朝可以覆灭，肉身可以重凝，唯有那对抗祸乱、护持众生的志，不可断绝。

孟舟握着玉玺，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定下心神，开始将第二世封存的道行感悟，一一融入己身。

第二世所修的神朝大道，主统御、气运、封禅、治世，与他的轮回大道恰是互为表里。轮回度亡魂、定阴阳，神朝统万族、立秩序。当年第二世以神朝统合诸天的景象，于他而言，何尝不是日后地府拓展诸天、布轮回规则、以一地府统御阴阳的一场先声。

随着两门大道相互印证，孟舟那早已圆满的渡劫第二步道行愈发圆融深沉，底蕴又厚重了数分，对前路的感应也愈发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渡劫第三步的门槛，已在那片圆融的道行深处若隐若现，只差一场足够分量的砥砺、一次水到渠成的契机。

青羽与疯道人立在殿中，看着孟舟周身那一闪而逝、却恢弘庄严的神朝道韵，神色各异。

青羽心中那故人隔世的猜测，已然确凿了七八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却依旧没有开口。疯道人则感慨万千，他如何看不出，那位荒古神朝之主，是将毕生所得、未竟之志，尽数托付给了眼前孟舟。

便在此时，孟舟融合记忆的心神微微一动。

他感知到，第二世那庞大记忆碎片的最深处，除了一生过往，竟还封存着一桩桩更为紧要的东西。第二世当年追查幸存者那么多年，对这些不朽的底细，显然不会毫无所获。

那记忆最深处静静沉淀着的，似乎正是第二世以神朝覆灭为代价，换来的关于幸存者弱点、藏身之处，与遍布诸天爪牙的详尽记载。

他定了定神，按下心头激荡，将那一缕心神缓缓沉入记忆最深处，要亲手将第二世以神朝覆灭为代价留下的最后一桩东西，取出来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