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往事回忆(2/2)
有些事,戳破了,反倒释然了。
林轻月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弥补,却被白猫打断:天意如此,没办法。
“可是……”林轻月喉间发堵,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眼底满是愧疚。
队长帮了自己很多事情,自己也想做点报答他,可....他的妹妹现在明明很需要帮助,但自己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或许是气氛搞得有些僵,白猫扯了扯嘴角,刻意放缓了语气,想把这沉郁的氛围打散些。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林轻月,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对了,轻月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白猫说完这句话又继续说道别又用大学同学那一套。
“噗~好好。”
“认识啊.....”林轻月低声自语,目光飘向远处的月光,带着几分悠远,“说起来,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白猫立刻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让我想想……我记得……好像是十一二岁吧,当时正在参加训练营。”林轻月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回忆的味道。
“那不是什么正常的训练营,是普通人还没觉醒异能前,专门为天赋出众的人开的集训。”林轻月解释着。
说是聚集一批天赋拔尖的孩子,专门锻炼体质和战斗意识,为日后觉醒异能打基础。
那时她和屑裕,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那时候心高气傲得很,毕竟是战区总教官的女儿,身法武技样样都比同龄人拔尖。”林轻月想起当年的模样,嘴角掠过一丝自嘲,“而你哥啊……怎么说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他那时候并没有给人那种慵懒的感觉。他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种让人想揍他的气场,而是一副每次打架前还必念台词,什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又是什么‘山之巅傲世间,有我屑裕便有天’,狂得没边,自大得离谱。”
白猫听得连连点头,深有体会:可不是嘛,我哥小时候中二病就犯得厉害,天天对着镜子念叨些奇奇怪怪的话。
林轻月笑了笑,接着说两人打架的缘由。
那时的林轻月好胜心极强,非要争出个第一。
当年她主动找屑裕单挑,谁知对方张口就是一句中二台词,轻飘飘道“想挑战的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瞬间就把她憋了满肚子的气势给浇灭了。
更气人的是,见她愣着不说话,屑裕竟得寸进尺,扬着下巴道:“实在不行,你们全部人一起上,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群。”
那时候的屑裕,是真的狂得没边。心高气傲的林轻月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就冲了上去,可屑裕半点没手下留情,当真如他所言,一人战一群,最后还真让他赢了。
“你要是现在去那个训练营,估计还能在石壁上看到他的经典语录,整整几百条,全是他打架时编的,那时候是真能吹。”林轻月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白猫听得一阵语塞,脑海里已然浮现出哥哥当年那副欠揍模样。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地被打服,心甘情愿做了跟班。再后来两人干脆组队,一路过关斩将,打败了训练营里所有对手,最后成了并列第一。
林轻月说到这儿,忍不住吐槽:“什么并列第一,那家伙纯纯是在放水,说不定是怕把我打得太惨,给我留了几分颜面罢了。”
两个月的集训结束后,两人便各回各家,林轻月惜才,觉得屑裕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回去后便主动推荐他进了天才训练营。
他们那一批人,都是16岁就提前进行异能觉醒的,毕竟能进天才训练营的,体质早就达标了。
“天才训练营里高手如云,我们就是在那儿结识了幻小六、阳洪、杨辰、周无涯他们几个。”林轻月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像是想起了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后来我们几个一起努力,硬是通过了最终的测试,打败了教官取得了第一,然后索性就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又闯过好多难关,最后上头给赐了个“六芒星”的称号。”
这话刚落,林轻月就皱着眉吐槽:“什么六芒星,听着软乎乎的,当初就该叫黑王座才对,那多霸气。”
白猫立马认同地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林轻月笑了笑,收起吐槽的语气,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说真的,屑裕这个人是真的厉害,是所有人都得仰望的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听说是未知的X级天赋。当初我还一度以为,他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子弟呢。”
毕竟隐世家族底蕴深厚,才能养出这般天纵奇才,哪有人年纪轻轻就这般逆天,偏偏他就不是,就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白猫听得心头一暖,又有些发酸,原来哥哥年少时就这般耀眼。
林轻月望着窗外月色,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觉醒那天,他直接就觉醒了空间异能,整个天才训练营都炸了,教官们争着要收他当弟子,他倒好,还是那副拽上天的模样,说什么‘强者从不需要师父,我自己就是道’,气得几个教官吹胡子瞪眼,偏又拿他没办法。”
“我们几个觉醒的异能各有侧重,唯有你哥,空间异能玩得贼溜,那会儿就没人是他对手。”
“组建六芒星后,我们跟着军部出任务,多少次九死一生,都是他冲在最前面,硬生生扛下最难的关卡。”
林轻月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又很快淡下去:“他看着狂傲,心却最软,每次出任务都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我们,自己啃最硬的骨头,嘴上说着‘废物才要别人护着’,转头就把危险全揽了。”
白猫垂眸,指尖微微蜷缩,她只知道哥哥如今厉害,却从不知他年少时竟是这般模样,骄傲又温柔。
“后来六芒星名气越来越大,成了军部最锋利的一把刀。”林轻月望着天边月,声音沉了几分,裹着秋夜的凉,“我们几个并肩闯过无数死局,任务从无败绩,风头一时无两。”
白猫抬眼,眼底满是讶异,她竟不知哥哥他们当年这般风光。
林轻月苦笑一声,语气添了几分怅然:“再后来,我们因为某种原因脱离了官方,成了不被任何势力辖制的第三方。”
“你哥那家伙觉得上头的人想法过于保守,总是这也限制那也限制,索性就离开了队伍,自己建立了组织。而上头的人也奈何不了他。”
然后……我们呢?当然是紧跟他的步伐了。正如他的那句话一样。”
“六芒星的光,从来不是一个人亮的。”
林轻月指尖摩挲着腕间半枚银质星芒,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点嗔怪的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鬼话,那时竟还觉得他挺帅的。”
风卷着衣袂轻轻动,身侧的人闻声侧过脸,剑眉微挑:啊?现在不觉得了?
她转头撞进他眼底盛着的星光,耳尖微微发热,别开脸扬起下巴:“现在只觉得,某人嘴贫得很。”
回忆到这儿,林轻月自嘲地笑了笑:“到现在我都没抓住绯红,若是你哥……”
这话没说完,她便及时住了口,怕戳到白猫的痛处。
白猫却摇了摇头,眼底没了往日的不甘,只剩平静:不关轻月姐的事,那女人本来就很强,换谁来都一样。
林轻月看着她,心头又是一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