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盯着数据看了五分钟（2/2）

威尔盯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油菜花港、阿尔巴那、雨地——三个点连起来是一个三角形，每条边都超过两百公里。在沙漠地形中，两百公里意味着至少三天的路程。

蜘蛛咖啡店的具体位置？

油菜花港港口区，靠近第三号码头。斯摩格抽出一张照片——不是专业情报照片，而是一张游客风格的街景照，照片上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一只黑色的蜘蛛。咖啡店老板叫宝拉，本地人，大约四十岁。没有前科，没有政治背景，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老板。但Mr.3的供词明确指出她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外围成员，代号Miss.蜘蛛，负责传递情报和安排接头。

如果我去油菜花港——

你不能以海军少尉的身份去。斯摩格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阿拉巴斯坦现在处于政治敏感期。王室的统治基础薄弱，叛乱军的势力在扩张，民众对世界政府和海军的态度比较复杂。如果你穿着海军制服出现在油菜花港，巴洛克工作社的线人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你，克洛克达尔会在你找到他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商人。斯摩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一张商业许可证，上面印着巨树之城的市徽和商会公章。巨树之城商会注册商人，名字叫，主营沙漠地区耐旱植物种子。许可证是真的——达斯琪帮你办的。她还给你准备了一套商人身份的全套证件，包括护照、交易记录和商会推荐信。

威尔接过商业许可证。纸张的质感和真的一模一样——不是伪造的，确实是巨树之城商会出具的正式文件。达斯琪的细心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还帮我准备了什么？

商人用的旅行包、沙漠地区的服装、一份耐旱植物种子的样品目录——她是认真的。斯摩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说你可能会需要这些，所以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了。

威尔把商业许可证收好，然后重新低头看地图。他的手指沿着油菜花港的港口区移动，停在第三号码头的位置。蜘蛛咖啡店——他需要在到达油菜花港的第一时间找到这个地方，但不能直接去。需要先观察，确认安全，再接触。

最后一个问题。威尔抬起头，如果我找到克洛克达尔的确切证据——

发回海军本部。斯摩格说，用加密电话虫。我会给你一台。不要尝试单独行动——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战斗力在海军本部中将级别。你现在的实力，在他手下撑不过三分钟。

我知道。

真的知道？斯摩格盯着威尔的眼睛。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威尔的真实想法从瞳孔里挖出来。

真的知道。威尔平静地回视他，我的任务是情报收集，不是战斗。找到证据，发回情报，活着回来。三件事，按顺序完成。

斯摩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电话虫——壳是灰褐色的，上面有加密频段的特殊螺纹。电话虫的眼睛半睁半闭，处于休眠状态。

加密电话虫，频段已设定为海军本部情报部的专用频段。用这个频段发出的信息会自动加密，只有情报部能解密。他把电话虫推到威尔面前，这是海军精英训练部队学员的标准配发装备——泽法中将签字批准的。

威尔接过电话虫。它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然后继续睡觉。电话虫的壳是凉的，触感像陶瓷。

谢谢。

不用谢。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感谢。斯摩格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威尔面前。他比威尔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威尔的时候，雪茄的烟雾正好飘过威尔的头顶。还有一件事——如果你在阿拉巴斯坦遇到危险，而海军本部因为政治原因不能及时支援，你可以联系一个人。

阿拉巴斯坦王国护卫队副官——伊卡莱姆。他是国王寇布拉的亲信，对王室绝对忠诚，对巴洛克工作社的活动有所警觉。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去找他。他会帮你。

斯摩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是米黄色的，上面用金粉印着阿拉巴斯坦王室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条蛇。徽章下方是手写的字迹：伊卡莱姆——王国护卫队副官，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你怎么认识他的？

三年前，我护送一批物资去阿拉巴斯坦，在油菜花港停留了三天。伊卡莱姆负责接待海军人员。我们聊了一晚上，关于正义、关于责任、关于如何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斯摩格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是个好人。在这个世道，好人不多了。

威尔接过名片，把它和商业许可证一起收好。

我会记住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斯摩格叫住了他。

威尔。

你知道为什么泽法中将在评语里给了你S级的成长速度吗？

因为我十七天觉醒了见闻色？

不全是。斯摩格说，因为他看到了你身上的一个特质——你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你总是在找下一个目标，下一个需要变强的理由，下一个需要打败的对手。这种特质很危险——它会让你永远活在压力中。但它也很珍贵——它会让你走得很远。

威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身后，斯摩格的雪茄烟雾从门缝里飘出来，在走廊里拉出一条灰白色的丝带。

第二十四章：达斯琪的礼物

傍晚六点，威尔在军官食堂吃完晚饭，准备回宿舍继续完善行动计划。走到三楼楼梯口时，他看到达斯琪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布包裹。

有事？

达斯琪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那是犹豫的眼神，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说出某句话。

我有东西给你。她最终说，把布包裹递到威尔面前。

威尔接过包裹。布料是普通的棉布，但洗得很干净，叠得很整齐。他解开包裹，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匕首。不是海军制式匕首，而是一把民间铁匠铺打造的手工匕首——刀身约十五厘米，单面开刃，刀柄用深棕色的皮革包裹，皮革上磨出了使用过的痕迹。刀鞘是木制的，表面刻着简单的波浪纹。

这是我的第一把刀。达斯琪说，我在东海一个小镇的铁匠铺买的。那时候我还没加入海军，只是一个想学剑术的女孩子。这把刀陪我通过了海军本部的入伍考核，陪我完成了基础训练，陪我第一次出海执行任务。

她把匕首从刀鞘里抽出来。刀刃在走廊灯光下反射出淡黄色的光芒——不是钢铁的寒光，而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温润光泽。

虽然你现在能用温度果实制造冰刃，但冰刃有一个弱点——在极高温环境下会融化。阿拉巴斯坦是沙漠国家，白天气温能到五十度。如果你的冰刃在关键时刻融化，这把匕首可以作为备用武器。

威尔接过匕首。刀柄的皮革已经被握出了手指的凹痕——那是达斯琪的手型。他试了试握感，刀柄贴合手掌，重心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很适合快速出刀。

谢谢。

还没完。达斯琪从包裹里拿出第二样东西——一个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这是巨树之城的特产，叫做树冠露。巨树之城的树冠在特定季节会分泌一种露水，这种露水有很强的解毒效果。阿拉巴斯坦沙漠里有很多毒虫毒蛇，如果被咬了，用这个清洗伤口可以中和大部分毒素。

威尔接过玻璃瓶。瓶子很小，可以放在口袋里。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动，看起来和水没什么区别，但晃动时液体的粘稠度比水高一点——在玻璃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第三样——

达斯琪从包裹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本书——不是印刷的书，而是一本手写的笔记本。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用线装订，书脊上写着几个字：阿拉巴斯坦语常用词汇。

阿拉巴斯坦虽然是世界政府加盟国，但本地方言和通用语有很大差别。油菜花港的港口区用通用语可以交流，但如果你要深入内陆，或者和本地平民打交道，通用语就不够用了。这本笔记本是我从海军本部的语言资料库抄录的——常用词汇大概三百个，基本句型五十个，足够应付日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