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终于考进前十(1/2)
九年义务教育的法律虽然已经颁布好几年了,但真正落到实处,却没那么容易。尤其在偏远山区和贫困家庭,“免费”两个字,还带着层模糊的影子。
说是义务教育,可书本费、学杂费、住宿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对一个年收入只有几千块的家庭来说,仍是笔沉重的负担。有户人家三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上小学,单是每学期的学杂费,就够家里紧巴巴过好几个月。父亲叹着气说:“不是不想让娃读,是这几块钱,能买好几十斤粮食,够一家人吃半个月。”
所以,即便法律摆在那儿,仍有不少孩子读到小学毕业就停了学。不是不懂法,是日子太硬,磨得过法律条文,磨不过肚子里的饥饿和账本上的赤字。
助学基金的出现,恰恰补上了这道缺口——它把那些“不得不交”的费用扛了过来,让“义务教育”不再是纸上的承诺,成了能攥在手里的实在。有个母亲拿着补助款去给孩子交学杂费时,在学校门口哭了:“以前总说国家让读书,可咱拿不出钱,现在好了,这钱帮咱把难处接过去了。”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还不是尽头。顾从卿在一次教育工作会上说过:“等将来,义务教育真能做到全免费,学杂费、书本费全免,甚至连午餐都能补贴,那时候,才是真的‘想读就能读’。”
这话在当时听着像个遥远的盼头,却也让不少人心里有了数——现在的基金是摆渡船,总有一天,会有更稳当的桥,让每个孩子都能平平稳稳走进校门。
就像那些拿到补助的孩子,他们现在捧着课本时,不仅想着“要好好读”,也隐隐盼着“等将来,弟弟妹妹读书时,就不用这么难了”。
时代的进步,有时就藏在这些细微的盼头里。
从“没钱就只能辍学”,到“有基金能帮衬”,再到后来真正实现的“义务教育全免费”,一步一步,慢却坚定。
而那些曾被基金托举过的孩子,或许就是最早见证这一切的人——他们自己走过了泥泞,便更懂得,后来者能踩着平地前行,是多么珍贵的事。
助学基金在全省铺开后,海婴所在的高中很快就有了动静。班主任拿着申请表在班里宣读条件时,底下好几个学生的头悄悄抬了起来,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光。
最终,学校里有五六个学生成功申请到了基金,都是些平日里埋头苦读、校服洗得发白的孩子。海婴和小亮都认识他们——那个总在课间啃干饼的男生,数学次次考年级第一;那个每天最早到教室背书的女生,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念。他们的共同点是:成绩拔尖,也难掩家境的窘迫。
那个年代,能读到高中的贫困孩子,大多是家里咬着牙硬供的。有的家长在工地打两份工,有的跑遍亲戚家借钱,就为了那句“娃爱学,让他读”。这些孩子心里都揣着股劲,也藏着份愁——高中的费用已经让家里喘不过气,万一考上大学,那笔学费和生活费,又该从哪儿来?
所以当老师在班会课上说“这基金高中能领,将来考上大学、大专,只要条件符合,还能继续申请”时,那几个学生的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散会后,那个数学好的男生特意找到老师,反复确认:“老师,真的能一直领到大学?”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转身往教室跑,路过走廊时,海婴清楚地看见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肩膀却挺得笔直。
有回午休,海婴去水房打水,听见那几个申请到基金的学生在聊天。
“我妈昨天跟我说,领到的钱够交这学期学费了,她不用再去给人缝衣服到半夜了。”
“我也是!我爸说,等我考上大学,就不用再去借高利贷了,想想都觉得松快。”
“以前总怕考太好,现在就想使劲学,反正学费有指望了,怕啥?”
声音里的雀跃藏不住,像攒了很久的乌云终于透出了光。海婴站在门口,没进去打扰。他忽然明白,这基金不光是给了钱,更是给了这些孩子“敢往前冲”的底气——以前他们是背着石头奔跑,现在石头轻了,自然能跑得更快、更稳。
后来的月考,那几个学生的成绩都往前窜了不少。班主任在办公室笑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脑子都转得快了。”
海婴把这事跟顾从卿说了,顾从卿正在看第一批受助学生的名单,闻言抬头笑了:“这就是办基金的意义。不光要让他们有书读,更要让他们能安心读、放心读。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该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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