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疑问（1/2）
九惜给胖子回了个表情包便收了手机，严小九上次说今天要和她见面，眼下不管这人和严小九有没有关系，找个偏一点没什么人打扰的地方总归是错不了——不论打架还是密谈都会方便很多。
那向导带着她走了近两个小时，两人间的交流屈指可数，还多是礼貌性的职业问候，这样的沉默让九惜有了一种若她不叫停，这人便会带着她一直走下去的错觉。
九惜看眼往前延伸出去的小道，这路虽也是上山路，但很明显跟她要去的地方不是一处了。
掩在雪下仅供两人行走的小路上除去偶尔一些雀类的爪印之外再无其他。
这里倒也足够安静了。
九惜扫一眼左边陡坡之下的林子，雪压满枝，银装素裹。这种鲜有人迹的深山老林，那树下不知积了多少腐叶旧雪，路况应该是很糟糕的。
她收回目光。
要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喇嘛庙，时间好像有点紧张了——她不比黑瞎子，晚上才是专场，也没有走夜路的习惯。
按照季桉给的消息以及胖子那边的行动来看，无邪今天就会跟张海客他们见面并确定进雪山的人选，别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张海杏搞的那场幻觉测验，她得参加，她要给张海杏透露点好东西，以保证自己不会落个被抓即死亡的结局。
要赶路，要打架，还要跟严小九见面，时间有限啊……
九惜驻足，少了一道踩雪的嘎吱声，那向导很快停住脚，回身时手里已然多了把亮白的短刃，转瞬便持刀杀了过来，竟是一句废话都懒的说！
往后退开几步，轻轻巧巧避开扎过来的刀子，九惜随口问那人，“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回答当然是没有的，那向导一击落空当即翻手横刀抹向九惜腰腹，存心想要多拖上一会儿的九惜继续后退，“你是汪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依旧一言不发，转手斜劈，刀刃直奔九惜颈侧。
眼见对面奔着自己小命来了，九惜便闭了嘴，闪身避开要害，劈手截住接连而来的一记横削，另一手握拳砸去对方面门。
那向导抬手欲挡，却是慢了一步，再想后退也是来不及了，只得硬抗迎面挥过来的拳头，不过他显然是错估了九惜的战斗力。
那向导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当即眼冒金星，鼻血直流，没等回神腹部又挨了一脚，整个人直接撞出去没了动静。
九惜看一看躺倒在雪地里的向导，她没下死手，这人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在那人耳后、脖子以及脸侧摸了摸，没有面具衔接的痕迹，从他面部展露的特征来看应是本地人无疑，目前来看身手一般，至于到底跟汪家有没有关系……
捡了短刃在手里抛了抛，九惜突然转身甩手，那短刃呼啸着飞出去，撞上雪地里一抹晃眼的亮白，激起一声短促的震响。余音未绝，雪地里忽就跃起一个人来，握刀直奔九惜，早有警觉的九惜抽了腰间短刀迎上去。两人撞在一处，刀刃间迸出些许火星。
两人对上没一分钟，后边又蹿出个人来，一刀劈去九惜腿弯处，短刀横扫逼退前边那人，险险避开劈向腿弯那刀，转身摆腿一脚踢去对方脑门。
第二个人到位之后，前边那人很快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他的对手，开始玩阴的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玩阴的——实力不够，纵使出些损招，也显的没什么用处！
九惜避过后来那人斜劈而至的军刀，转身探手，两指戳向前边那人的眼珠子，原本削去她脖子的一刀被迫转线上撩。九惜见状立马收手，提腿一记蹬踹，正中对方胸口。
那人被踹的退出去几步，手上一刀落空，这才反应过来九惜插眼珠子那招就是虚晃一枪，好引他变招回防！自知要遭，他立时就想退了开去，只是还没站稳，便觉耳边起了一阵风。
追了一记鞭腿劈在那人脑侧将其放倒之后，九惜立马矮身滚倒，避开身后划过来的军刀，起身时顺道一记扫腿，追上来那人被逼的退开半步。
与此同时，旁边坡下的林子里，一个才追过来，本要加入团战人皱着眉毛停住了脚，他看见了一个看戏的家伙！
上前截住被对方抛着玩儿的军刀，他压低声音质问，“你在干什么？”
“等结束。”严小九抬眼看过去，半点不见心虚，“我的任务是替她，不是抓人。”
想起这次的任务分配，那人冷嗤一声，不再理会严小九，准备上去参战。
“刀还我。”半点没有挪窝迹象的严小九出声提醒。
那家伙已走出去几步了，闻言头也不回，就一甩手把刚劫下的刀抛了回去。
那刀才一脱手，他便觉心下一跳，正欲动作便觉腕间一紧，一只冷冰冰的手掌扣了上来，他反应倒也快，右臂受制，另一手立马握刀横劈出去，直取严小九咽喉。
严小九扯了下嘴角，立掌劈在对方腕间，同时提膝撞过去。
雪坡上，九惜这边才结束，便见又一人拖着个不省人事的家伙爬上来。
九惜扫她一眼，“把人绑好。”
严小九照做，从九惜那边取了绳子绑人，片刻后九惜把四个人堆一块，带着严小九从雪坡上跳下去走远了些，“想问什么？”
“你昨天让办的事儿办完了，张海杏知道了，不过没给什么表示。当然，她要有别的什么计划，不想让我进无邪队伍，或者不想动你的话，我可就没办法了，毕竟她等级高。”贴了副人皮面具的严小九倚着旁边树干，说完后伸出两根手指来晃了两晃，道：“两个问题，一，你要进档案室，最差也得混个队长的职位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期间你要面对什么？二，那个葫芦到底是哪儿来的？我是说，轮回之初它是怎么到我们手里的？那可是老板都在找的东西！”
“而且，我们分这两半，也是拜那小玩意儿所赐吧，你就从来没觉得它出现的很可疑很突兀吗？你想过没？”
昨晚两人见面，严小九在手机上看的是九惜这几十年来的经历。虽只是简单的描述，但该让严小九知道的，从1312号任务开始到离开十一仓她都有写上去，至于后面重新回去零一年到现在的大小事情，她相信严小九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汪家的情报系统并不是吃干饭的！
而剩下需要她说给严小九的，除去一些细节性的东西之外也不剩多少了。
严小九提的这两个问题，第一个九惜多少是有些预想的，但这第二个，她所拥有的记忆里并没有溯回的来历，而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看来是真没想过。不过东西都没了，想也白想。”见九惜半晌不说话，严小九心下便有了答案，“心真大啊，别人肚里撑船，你是把船撑到心里去了是吧。”
九惜片刻无语，“还想知道什么？问点有用的，我赶时间。”
“欸，你这计划是没问题的吧。”
“尽人事，听天命。”九惜出声，说完一展手把严小九揽到身边，“过来。”
“干嘛？”严小九靠过去些许，一脸狐疑。
“拍张照片。”九惜回她，扬手两张自拍。
等她拍完，严小九凑过去看一眼，“啧，拍这么丑，你就不能开下美颜？”
九惜没回她，自顾自倒腾那只手机，严小九看了两眼便又道：“你这不大不小也算个要坑人的局，就没想着弄个pnB或者来点补救措施？”
“没有备用计划。”九惜抬头，把手机递给严小九，“补救措施倒是有点。”
严小九接过手机翻了两下，又拆掉后盖看了看，系统自带的基础软件，空荡荡的卡槽，一干二净，简单明了，“这什么意思？”
“要是无邪他们进雪山之前我没过来替你，那你想办法把他们给甩了就行。”九惜回她，“还有就是你得把这个东西弄到无邪手里，万一你回了基地，而我这边玩砸了的话，应该能保证你不会被吴二白烩了。”
“什么意思？让无邪去那座墓？他会因为这个来保我？就这么一张照片？你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
略过严小九后边半句话，九惜拿了季桉找的地图出来，“应该没问题，你这两天好好表现表现，以他现在的段位，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他八成不会让你死。”
“他能干得过吴二白？”
“那你自求多福。”九惜在地图上圈出来一块，“这块幺零叁户有一个老婆婆，她孙子叫朗达，为了给她治病年后进了趟山没了，等这两天我们换过来之后你跟季桉要点钱，想办法避开这几方人去见一趟朗达，让他腊八前后去趟广西把手机交给仙芽楼的肖尘。”九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眼严小九，颇显认真道：“多要点。”
“你盘算行得通不，我咋觉有点悬？”严小九满脸质疑，“这肖尘，她凭什么帮你？”
“她老板杜老四是吴三省的死忠粉，跟吴三省扯上关系的事他们不会拒绝，更何况又不让他白干，你小心点别被逮住就不会有问题。”九惜回她。
朗达和他奶奶不在墨脱这个局中，只要严小九不被发现，便没人会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而他们安全了，肖尘那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诓她？这种毫无保障的计划……啧。”严小九撇嘴，而后补刀，“也是，十几年都没想出办法脱离汪家的脑子，什么水平……不好奢求太过的，嗯。”
此言一出，九惜忍不住翻个白眼，“闭嘴吧你，自个什么德性不知道？”
“切。”忽略掉来自九惜的威胁，严小九继续道：“说白了，你就是在赌。”
“这是给你选的后路，执行的前提是我败了。”九惜看她，“所以，你倒是盼着我点好。”
“您自个找死，怨我喽。”严小九撇嘴，不以为意，片刻沉默后，她正色道：“你这边，再加上一月份那趟墓，我便是一个月内揽了两件活，实在过于勤快了，不过也好解释，将功赎罪嘛，但是呢，因为上次去抓你的失败了，所以这次的问题一定不能出在我身上，要不然一月份那趟墓我可能就没法去了。”
“问题会出在张海杏那边，扯不到你身上。”
“那就好。”严小九说完看了看九惜，忽就问道：“你不问问我怎么过的审讯？”
“你想说？”九惜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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