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疑问（2/2）
严小九撇过脑袋，“不想，还有什么事儿没？没事我走了。”
“记得在无邪进雪山之前把东西送出去，换身份的时候把这藏刀拿走。”九惜把短刀给严小九看了下，又叮嘱道：“贴身带着别丢了，挺贵的。”
“知道了，穷鬼。”把重新检查过的手机收好，“你要没其他需要交代的，那就，散了？”
九惜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好。”
“你别笑那么反派好不好，我跟你说你可轻……”
把严小九绑了扔林子里，九惜看一眼开始飘雪的天空，幽幽叹口气，“下雪了。”
“哦。”双手反绑在背后，嘴角破了条口子的严小九很显冷漠地应了声，顶了顶发僵发疼的腮帮子，“那不正好，多下点，什么痕迹都没了。”
“会冷啊……”九惜看眼躺在雪里蛄蛹的严小九，抿了下嘴忍住笑，“你忍着吧，走了。哦，对了，我这段时有些幻视的症状，无邪也知道，没什么特殊表现，你不定时打个盹发发呆就行。”
重新回去那坡上，九惜确认了一下堆一块那四人的状态，随后便把严小九拖上来那个单独挪了出来，割了他手脚上绑着的绳子，拿刀比划两下，确定好位置后，手上用力一刀切下去。
雪坡上多了一滩红色，边缘处一条血线蔓延出去，落进下方林子。
脱了沾血的手套团吧团吧揣兜里，九惜起身，踢了两下附近的雪遮了遮下脚下那滩红色，之后沿着来时的痕迹原路返回，在岔道处换了条路上山。
天擦黑时她才赶到喇嘛庙附近，中途给胖子发了条消息，等她到庙门前报过无邪的名字，便被人领去了大喇嘛那道院子。
才进房门便听胖子道：“我的人来了啊。九儿，这娘们要跟你单挑。”胖子说完笑眯眯看向张海杏，“为表安慰，打输的胖爷给暖床啊，只此一家，过时也候。”
张海杏瞪眼胖子，冷冷哼了声，转而看向九惜，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率先动手，当先一记窝心脚直奔九惜。
站在门口的九惜退开半步劈手截住踢过来的一脚，翻腕抚掌推了开去，跟着旋身一肘击向对方侧腰。还未落地的张海杏单手抵住九惜手肘腰腹用力凌空一翻便借着手上那点力道水蛇般贴了过来，屈膝撞向九惜脑侧。
在对方贴近之时便觉不妙的九惜回手护住头部，接了张海杏一记，转手回敬对方一记冲拳。
被结结实实砸了一拳的张海杏落地翻身，长腿横扫逼退追过来的九惜，而后顺势起身侧踹，鞋跟直奔九惜咽喉。
九惜错身避开要害，展臂钳住对方腿脚抬肘砸下，张海杏屈膝接下一肘，跟着拧腰，借力腾空，鞭腿扫向九惜脑袋。
提臂撑掌抵住踢至耳侧的腿脚，同时提腿蹬出去，尚未踩到实处的张海杏回防不及被踹中腹部撞了出去，九惜一击得手立马乘胜追击，续了一记膝撞过去，张海杏单手撑了下地面拧腰翻身避过，就势后踢，追过来的九惜错手接下，站定后上挑肘拦住张海杏劈下来的右腿，左手冲拳砸去腹部。
将张海杏打退出去之后，九惜站定，旁边胖子正一叠声的叫好，无邪表现没胖子那么夸张，但也能看出欣喜，再有便是无邪对面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张海客，所有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异常。
九惜忍不住皱了下眉，她这几个月练下来，身手确实涨回去一些，但也就差不多能压制严小九的程度而已——她接下来要去汪家基地，跟严小九之间的差异自然是越小越好。
因而九惜有些困惑，对方能以张海杏的身份留在张家，那身手必然是过了关的，可眼下这情况，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留手。
总不能，是被胖子暖床那话给劝退了吧？
思及此处，九惜又看一眼胖子。
“还没结束呢，你在想什么？”
张海杏的声音陡然近了起来，几乎贴耳的说话声吓了九惜一跳，她反射性抱臂矮身，颇具分量的一脚落在手臂上，九惜直接撞了出去，自手臂上传出极其清晰的痛感，过于强烈的痛感使得左臂不自觉颤抖起来。
张海杏刚刚那一脚的速度和力道……简直鬼魅！
“你输了，按照他俩之前的约定，这次行动，你不能参加。”
九惜抬手捂了下左臂，剧烈且尖锐的痛感袭来，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张海杏这一脚似乎给她骨头踢断了！
心中困惑愈盛，看着好整以暇站在对面的张海杏，一个不甚明晰的想法在九惜脑中浮现，片刻沉默，她忽然抬头冲着张海杏笑了一下，然后握拳冲了出去，两人缠斗一处，挥掌出拳间皆带着风声，作为观众的胖子无邪三人这会儿却是没了声响。
也不知打了多久，一直没出声的张海客突然开口叫停了这场比试，九惜意犹未尽地握了握拳，如愿以偿有了进雪山的名额，然后……
“怎么了？她有问题？”大喇嘛房间里，喝着酥油茶的张海客扫一眼地上躺着的无邪和胖子，然后看向另一边待在九惜身旁的张海杏。
手中拎着一只六角铃铛的张海杏闻言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张海客，“我好像没办法引导她了，她要是陷进去太深，可能会叫不……”
张海杏话说一半，忽听旁边躺着的人出声了，声音不大，还断断续续的。
“这是……邪，你看这道……这是那个门吗？可它不是在……吗？怎么会……这里来……炸开试试？”
“……黑，这是什么……玉？不，这……陨玉，我进去过，你们……有人……无邪，无邪……快走，他在那边……还有……是他们，是他们……铜……片……听……打雷了吗……有声音……怪物……”
含混不清，意味不明的话听得张海杏直皱眉。
“失控了吗？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张海客过来捏住九惜的腕子，停了一会儿又往九惜脖子上探了一下。
“最开始是有，但没这么严重。”张海杏回他，“已经很久没人失控了。”
张海客皱了下眉，严格来说，他们今天是来跟无邪谈合作的，可这合作还没谈，上来就废无邪这边一个人……
“把她弄醒。”
张海杏点头，正要撤了边上东西强行叫醒九惜时，对方嘴里蹦出来几个意料之外的词句。
“……阎王骑尸……铜……树……活，活了……匪夷所思，无邪，胖子……有蛇？什么，是什么……蛇矿，费……咳咳咳，张，张……族长……青铜门……是……青铜……天……杨芹……”
“阎王骑尸？”张海杏看向张海客，“这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阎王骑尸，蛇矿，青铜门，还有，族长。
张海客盯着九惜看了片刻，他莫名觉得对方嘴里的族长就是张起灵！
“哥？”
“撤了吧。进山的时候带上她，她对无邪没恶意，应该能帮到你们，你多盯着点。”
“放心。”张海杏点头，撤去边上辅助制造幻觉的东西，随后在九惜腿部一处穴位上大力按了下去。
“醒了？”
九惜睁眼，四下打量一番，盯着无邪那边挂有青铜铃铛的架子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张海杏、张海客以及坐在无邪不远处的喇嘛，“看来，不是幻觉了。”
九惜按了下眉心，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听躺地上的无邪出声道：“……尽量让筐底跟着我们走，这样就算虫子从筐底进来，我们也能很快踩死。”
她的脸色忽就变得难看起来，盯着张海杏兄妹俩，“你们能听到？你们听到了什么？”
张海杏盯着九惜看了看，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看一眼张海客，抬手指了下无邪，“哥，我去那边，无邪应该快醒了。”
张海客点头。
去无邪那边的张海杏轻轻晃了下手里的青铜铃铛，开口问了无邪一句话，她道：“那个喇嘛我们就不管了吗？”
尚在幻觉当中的无邪很快出声回她，“我们先保命再说，现在哪里有时间管他。”
看到这一幕的九惜脸色愈发难看，眼底压抑着不小的怒火。
许是性格使然，又或者先前那场混乱不堪的幻觉让她耗费了太多心力，她最终没有选择动手，只是拒绝了与张海客的交流，只在无邪醒来之前撂下一句：吴二白让我跟无邪进山。
十分钟不到，无邪便醒了过来，短暂的懵圈之后醒过神来，看见九惜还很是惊讶了一番。
他们短暂聊了一会儿便叫醒了胖子，这期间，脸色难看神情疲惫的九惜问大喇嘛要了房间，跟无邪打声招呼便睡觉去了。
九惜走后，无邪忍不住问张海杏，“她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还有，你们干了什么？她生这么大气？”
“她对这种由铃铛引起的幻觉抵抗力并不高，而且，不知因为什么失控了，导致她看到了极度混乱的场景，这种情况是很耗精力的，睡会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张海杏解释。
“不管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她得和我们一起。”无邪皱眉。
按说他和九惜都去过秦岭那里，对着铃铛的抗性应该都会增加才是，怎么……难不成是九惜一直莫名其妙幻视的原因？
“她身手还算不错，脱离幻觉后也能迅速回神，要加入也可以，但必须听我指挥。”
“这个没问题，我会跟她说。”